第1292章 卷盪9(2/2)
「若是我再無表示的話,豈不是正遂了人家的陽謀了。」
「無論將來他們發生什麼事情,旁人都會最先想到我的干係。這是於公心而論。。」
「如今,眼見得都督府稱制北地已經是不可阻擋了,不免有人生出了各樣心思和想頭。」
「乃至為了更多晉身之途,不惜掀起黨同伐異的風波和潮流。。」
「而於私而言,我一生所求的抱負和施展的大用之期,也盡在眼前了。」
「相之下,這些許名聲的得失又算什麼。」
「反過來說,這些人太拘於這一鄉一里的小處和細節,頓時失去了胸懷天下的大格局了。」
「在仕途之也是難以走得遠的。。」
說到這裡,趙鼎再次總結道
「說千道萬,你要明白如今趙氏的立身之基。。」
「靠的可不是這些應時而起,投身和攀附來的鄉黨故舊。」
「而是在聯校新學裡所歷年培植的,那些師生之誼和授業的淵藪啊。。」
「亦是你要多多請教、結交和往來之選。。」
。。。。。。。。。。
河東,汾水游的西河縣附近,廝殺如潮,喊聲震天。
徐天狼也在不緊不慢的指揮著麾下龍騎軍和白羽輕騎,仗著離合之兵傑出的機動游弋,將當面所遇到的敵人給穿插和包抄、分割開來。
在北涼健兒怒風狂瀾般的衝擊下,那些各色旗號敵軍所倉促具列而成的陣列,像是潮水演過的沙洲一樣紛紛的消融和蹦解開來;只剩下一些殘餘的「頑石」,努力揮舞著各色兵器抱團在一起勉強負隅頑抗著。
但是徐天狼仍舊心有些隱隱的不夠踏實和不確定,
說實話,他已經見識過了這些部伍所配備的火器,面對密集的陣列或許還有些威力,但是對馳騁如風的騎兵,未免有些追之不及又很容易猝不及防,甚至還不如弓弩好用一些,
實在與久負盛名吊打半壁天下的火器之師相去甚遠了;隨即,他突然眯起了眼睛,火速收起了對對方的小瞧;
因為,他在那些潰退下去的敵勢當,見到了一整條騎兵組成的牆面。
沒錯,是由許多並列的騎兵所構成的漫長牆面;雖然還只是分成很多段,以小跑的速度而緩緩向前推進這,但是那種整齊劃一的森森肅殺和坡面而來的窒息感,已經讓人自由一種望而生畏的緊張和戒懼了
那些正在追砍得興高采烈的西涼附從藩騎,幾乎是毫不猶疑的紛紛一頭撞去,然後在交集那一刻的嘶喊、怒吼、慘叫與沉悶的撞擊、撕裂聲,絕大多數都變成穿在對方挺舉並排旗槍和馬矛,參差不齊的血色裝飾物;
只有少數運氣好的騎手能夠成功的撞進去,然後擠出些許缺口之後,隨即被後續遞補的騎兵給彌合起來而踩踏過去。
而唯有隨後而至的白羽輕騎,能夠依靠靈活輕動的騎術及時在陣前轉身過來,而迅速脫離即將與之的接觸和衝撞;然後卻又在騎牆突然連片冒出的煙火點點當,像是風凋落的葉子一般紛紛跌落下馬來;
轉眼間靠得近的那部分後隊,已經消失了大半數;而少數沒有彈卻被纏拌住的白羽輕騎,則被那些敵牆毫不猶豫的撞翻,踐踏過去而消失不見了。
「馬所發的火銃?」
徐天狼微微皺起眉眼兒。
「這是騎射戰法的變體麼」
他很快看出某種端倪和判斷來。這種橫做數列的騎牆戰法,雖然看起來推進的速度不能太快,甚至為了保持基本的陣列對齊,沒法全力的衝刺和突擊;但是也保持了相對的穩定性,而讓在馬背發射的火銃,有了某種意義的密集度和準頭。
當然,在他手仍有足夠的預備隊,作為北涼王的親衛和核心精銳力量的大雪營,是取自所謂前朝盧綸《塞下曲》「大雪滿弓刀,單于夜遁逃」的典故,曾經在賀蘭山口創造了以八百大破萬人的戰績;
另有他效法三國時「當避白馬」的典故,選延邊藩部子弟伴從而號稱八百白馬義從,所組建起來的鳳字營,在塞外諸侯當可謂是聞風喪膽的存在。
又有來自脂虎、渭熊、龍象、左騎、右騎等,徐氏北涼鎮根本五大軍序的各自一營甲騎,這些披甲執銳的存在,已經足以用來改變戰局或是挽回不利的趨向。
對他而言,這種讓騎兵效法步隊集群的馬列陣的牆式戰法,顯然是已經偏離了離合之兵進退自如的初衷,而走入了某種不倫不類的邪道了,直接用更加強大的甲騎衝鋒來打破它好了。
「誰願為我破敵當先?」
污拉的《草在拜占庭》。。不是《鷹揚拜占庭》終於完結了,據說下一本是殘唐,真是期待撞車的那一刻啊啊。
還有一個令人遺憾的消息,由於本書超過合同約定字數過多,雖然感謝編輯一再寬限時間,但還是不得不在十章以內儘快收尾了。
下本書的構架也已經基本完成了,是在唐末農民起義軍的浪潮,以底層身份掙紮起伏到開創另一個新時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