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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吞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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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樁事情,我須得提醒你一二……」

「被你陣前斬了的那位,神機重裝隊的都虞侯,」

「叫朱長治,乃是帥司朱使君的親侄……」

「陣前臨危抗命,就是親兒子我也照殺不誤,」

我冷笑了起來。看起來神機軍在國朝龐大的軍事序列中,位列上五軍之序,

因此待遇甚為優厚,且頗受尊崇,故而也少不了各種營鑽進來,形形色色的鍍金黨。

「親侄兒算什麼。」

然後,看到向我走過來的姚平仲,算是結束了這番寡淡無味的對談。

奪回了營盤,我才知道,這些騷擾襲擊我軍後方營地的敵人是從那裡冒出來的,他們就是從湖上過來的

嚴格說他們是從湖岸邊上,撐船摸過來的,然後就是安排在這一向警戒的友軍,不堪悍戰臨陣脫逃的把戲。

緊接著留營的神機軍,在被突入近身的肉搏戰中,以寡擊眾打的大敗而走,仍由這些數量有限敵人,在營盤中四散肆虐,到處放火起來。

而我本部的損失,同樣是令人肉痛的,雖然是打了勝仗,但是三個主戰營的減員,還是至少在三成以上。

其中大多數是折損在殘酷拉鋸和騎兵對沖之中的,這可是一路征戰過來的,好容易才培養出來的合用兵員啊,一些老兵甚至可以上溯到,我初陣天南的時期。

不過唯一令我聊以籍慰的是,其中陣亡老兵的比例還不算太高,倒是在傷員里占了相當大的比例,

這也間接印證了某個事實,殘酷的戰鬥中我賴以起家的老兵,比那些加入時間尚短的新兵,更懂得保護自己,存活率也隨著從軍的時間和經驗,而有所穩步增長。

這樣的話雖然傷筋動骨的損失不小,,但是我軍隊主體的基本構架還算在,只需要內部調劑整合一番,再補足新員磨合一段時間,就能繼續發揮戰力。

於是,我現在總算可以名正言順的,籍著戰後清算的由頭,大肆吞併友軍的殘餘力量,這一戰下來,崩潰的左右翼里,固然是死傷慘重。

好些部隊的主官和軍將,都因而陣沒軍中,倖存下來的,也好些要面臨我羅織的,各種臨陣脫逃和指戰不力的罪

因此,真正有底氣反抗我的,根本是寥寥無幾寥寥無幾,且在神機軍決定置身事外後,就更是孤掌難支。

他們幾乎毫無抵抗的,就被我的部下,用刀銃頂在帳篷里,給強行解除了武裝。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的多了。

那些百戰餘生的老兵和沒有太多惡習的士官,自然以收攏整編,補員備戰的名義,倘然笑納下來。

至於營團隊火以上的軍將、武官,則儘量能不留用就不得留用,專門派兵「保護」著他們,禮送南下去徐州的帥司去,各自各找娘家哭訴。

當然,具體表現形式上,我就不能吃相太難看了。

至少,在給予帥司奏報里的,官面解釋是如是說的,「因為戰後追擊大股流亡敵軍的需要,而從那些被打散,建制不全的友鄰中,擇檢精壯而就地充實重構防線云云。」

當然了,陣前吞併嚴重削弱的友軍什麼的,其實在南北常年拉鋸對戰之中屢見不鮮,這也是一種戰場上權益行事的常態。

雖然事後還是要遣還歸建,但是人到了我手裡,有的是辦法和變通手段,將這些上好的兵員給滯留或是隱匿下來,大不了戰後找一群老弱病殘,送回去好了。

我已經規劃好了,三個主戰營的剩餘將士,各抽出三分之一來,重新組成第六營和第七營,由此造成的缺員,然後再從戰後的五隻輔軍大隊裡,揀選表現出色的兵員增補之,也算是某種嘉勉和進身之階的慣例。

然後,再用這些打散的友軍舊部精壯,擇選相對敢戰老練的人手,填充到那些輔軍大隊的差額中,籍此額外再擴充兩個輔軍大隊。

餘下的兵額,再編入散兵和輜重中,這樣七挑八撿下來,我居然還能得到七八千員相對訓練有素,經過大戰考驗的新血。

然後從最小的什層面徹底打散重編,儘量避免同鄉和故舊之類扎堆的情形,以老兵充作士官,老人帶新人的漸進模式,進行梳理和吸收。

如此下來,短時之內就可以重新行程規模,整體上的戰鬥力,也不至於下降和削弱的過於厲害。

接下來,

我再次讓後方用銀銅等貴金屬,趕製了一批記勛軍章,以紀念這次兗州會戰的箇中參與和三六九等的出力表現。

以鼓勵和培養軍中,奮勇上進的氛圍和集體凝聚力,乃至塑造這隻部隊專屬特色和群體風格的傳統。

然後剩下的時間,就是挾此大揭之功,向帥司進一步要錢糧,要人馬,要裝備,要編制和待遇,總之各種能夠得到的好處,都要極力爭取一番。

順便和那些被剝奪了殘餘部曲,而押解驅逐南下的友軍將領,大打起嘴皮子官司,不過既然作為戰場主力的我部打贏了,還保全了大部分實力,本身就是一個強有力的證明和存在。

從某種程度上說,軍中是非成敗的評定標準也很簡單,勝利者說話無疑要響亮,也更讓人信服的多。

誰讓我吞併了好幾部友軍的人馬,但我還算是頗為良心了。起碼,我把他們的番號和建制都給留下來了,日後或許還有起復和重建的機會。

要知道,內部曾經有人建議過我,於脆連這些友軍的編制,都一起吞併算了,反正挾此戰之威帥司多半也不會輕易否決的。

但是我還是拒絕了這種這種可能令我部下,參雜太多不確定因素,而導致隊伍純潔性和思想統一等情況複雜化的誘惑,還是採用比較費力一些的,漸進式內部消化措施。

畢竟,來自底層的士兵,或許無所謂站在那面旗幟下賣命,更容易通過集體的影響來輸灌和塑造,但是那些軍官和將領,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能夠混到如今的位置上,他們往往有各自的背景和立場,卻是不是那麼容易被我倡導的東西,給糾正和改變的,驅使他們的更多是靠利益。

我可不想學後世某個,吃相難看且不擇手段的光頭君一般,北伐事業尚未成功,就把自己名下的部隊弄得遍地大小山頭,各種明爭暗鬥不休,外戰外行內戰也外行的丟掉大好河山,被趕到某個海島之上後,才稍稍有所改善。

因此,我寧願直接用既成事實,來向帥司要討要編制,也不想留下什麼較大的手尾和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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