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無藥可救(2/2)
終於,炮火似乎弱了下來,不過還是能夠聽到零星的機槍出的「啪啪。聲響,兩邊仍然在交火。海森伯格的傷口越來越痛了,但是奇怪的是,他感覺自己反而因此恢復了幾分氣力,於是便用右手按住傷口。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動著。
現在,村莊離海森伯格越來越近了,起碼有十幾座房子在燃燒著,熊熊大火伴隨著陣陣濃煙。這時候。連機槍聲和步槍聲都弱下來了…在測才,儘管四周都是炸彈爆炸和燃燒的烈火。海森侮略猜舊:持了冷靜,但是現在,哪怕只是一聲槍響,也讓他嚇了一跳。
中國人撤退了。海森伯格身後的夥伴已經紛紛倒下了。現在躺在海森伯格面前的是一具中國士兵的屍體,屍體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腦漿濺得到處都是。他為什麼沒有戴個頭盔呢?這個場面讓幾乎噁心地嘔吐起來。
海森伯格強忍住喉嚨泛起的酸水。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強自命令自己不能崩潰掉。但最終傷口的痛苦。眼前的慘狀還是讓他眼前一黑,猛的一頭摔倒在地上。
「咯支、咯吱
當海森伯格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的他看到自己躺在一輛馬車上。此時,天已經亮了,陽光讓他的心情一黯,任何一個德國士兵都知道陽光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死亡。
也許這輛馬車是當地農民用來拉煤的車,車板上還落著一層黑灰和幾塊媒渣。兩個看起幕不像醫生的士兵來收拾傷亡士兵,他們將受傷士兵和屍體重重地摔到馬車上,就好像在扔沙丁魚一樣。
海森伯格的意識一片模糊,望著那些像扔沙丁魚一樣的屍體,他忍不住幻想起來,那些倒下的士兵是不是會因曾為祖國而戰而上天堂嗎?
「嗵!」
又一個士兵被拋到馬車上,打斷了他的白日夢。
「我的上帝啊!」
海森伯格認識這叮,英俊的金碧眼少年,他是自己兒時的好友迪特?海因里希。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傷痕,但是他好像已經死了。
「迪特!」
看著好友的那張英俊的臉膛,海森伯格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為了抑制住想哭的衝動,海森伯格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希特勒青年團的孩子不可以哭!自己是一個士兵。但是海森伯格心底的絕望之情無可言狀。
接下來扔上來的一個士兵臉被炸掉了,只能從模糊的血肉中判斷出那是被炸爛的鼻子。他的眼珠已經沒了,眼眶中流出絲絲血水。
海森伯格的噁心感再次被加重了。終於在馬車上忍不住吐了起來,髒東西落在他身邊的兩咋。戰友身上,他們中的一個已經死掉了,另外一個還活著,嘴裡不時的出"shenyin"聲。
儘管眼前的情形非常令人作嘔,但是海森伯格還是為自己的失樓感到驚訝。雖然在過去的十幾年間。在學校里他已經受過很多鍛鍊,但是他還是沒有準備好接受戰爭那令人憎恨而且恐怖的冷酷性。海森伯格為自己的無助而感到手足無措甚至於羞恥,海森伯格覺得自己無法控制住局面,不僅控制不住局面,而且還是馬車上惟一一個面對殘肢斷臂忍不住嘔吐的人。
馬車上沒有毯子可以裹住那幾具血淋淋的頭,海森伯格面朝下躺在煤灰里,不停地咳嗽和嘔吐。最後。十幾個士兵被拋到馬車上,而且其中至少有個已經死了。除了迫特。另外兩介,似乎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他們身上沒有傷處,但是面部僵硬的表情,卻清楚的告訴海禁伯格,他們已經死了。
此時海森伯格的胃因為嘔吐已經徹底空了,這時他已經不那麼噁心了,但是仍然控制不住神經,他的集體在顫抖。無論多遠處傳來的槍聲,都能嚇海森伯格一跳。受傷的士兵被送到當地的旅館,那裡已經被臨時改建成急救所,死亡的士兵在確定身份後被運到墓地埋掉。
迪特死了,一路上海森伯格對著迪特的屍體不斷重複著「再
再見?
在哪裡再見呢?
迪特的死惟一能讓人感到安慰的是。他死前沒有受太多的折磨。在天堂里,這些死者的傷口會復原嗎?
那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死者是海森伯格有生以來看到的最恐怖的場面。據說,他死之前正預備投出一枚手榴彈,但是略微遲疑了一下,結果手榴彈在他臉上炸開了花。有人甚至拿他教其它人。
「這就是懦夫的下場!,小
不過對此,海森伯格並不相信。
不過也有一些人說,這是中國人射的一種特殊的炮彈造成的,海森伯格寧可相信,他的臉是被那種特殊的炮彈炸爛的。
第一次上戰場的海森伯格被嚇到了,對於戰場再也沒有了過去的那種憧憬,死亡比他的想像更可怖而且離自己更近,他覺得自己落入了無邊的恐懼之中。此時的海森伯格看起來毫無生氣,如果不是有人看到他手臂的肌肉在抽搐,而且還在呼吸。甚至會懷疑被嚇壞了的海森伯格是否還活著。
躺在旅館的地板上,海森伯格已經沒有氣力"shenyin"或者抱怨,但是他能感到身體的痛楚,也意識到周圍有很多"shenyin"的傷員,那些傷員的"shenyin"聲如魔咒一般的在他的耳邊縈繞著。他控制不住自己抖的身體,地板很冰冷,一開始沒有毛毯,沒有任何保暖的東西可以減緩傷兵們的痛苦。旅館裡甚至沒有任何止痛藥,能夠提供的只有裝在杯子裡的水。有人絕望地喊著救命。
旅館的人告訴海森伯格和所有受傷的傷員們,醫生很快就來了,但是,醫生一直沒趕到。最後在旅館等了幾個小時後,海森伯格和傷員們被裝上一輛鋪著稻草的卡車小轉
作為大的急救醫院,這裡條件稍為好些,有一點藥,不過仍然沒有醫生,麻醉劑也用完了。在他們為自己清理傷口的時候,海森伯格又一次感到了鑽心的疼痛,為了讓海森伯格不尖叫起來,負責清理傷口的醫護人員把皮帶塞到他嘴裡。
「如果覺得疼,你就咬皮帶吧!像個男子漢一樣!」
一個傷員為海森伯格點燃了一支煙。他抽了幾口,覺得傷口好像不那麼痛了。因為咬住皮帶,海森伯格的嘴唇有些破了,同時一支接著一支不停地抽菸,直到最後不省人事。
幾個小時後,旁人告訴海森伯格,醫護人員拿走了海森伯格最後一支煙。如果當時那支煙掉進草垛里,可能他早就被燒死了,那人還數了數他扔在地上的菸頭,他一共抽了口支煙。「口支煙!」
看著地上的菸蒂,海森伯格在唇邊喃喃著,望著周圍仍不時"shenyin"著的戰友們,他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或許德國永遠都不可能耳得這場戰爭的勝利,甚至都不能保衛德國的本土,德國或許很快就會滅亡。如果他們打到拍林的話。
個於抬林幣中心的布蘭登堡門。儘管只是一座城門,但從建成那日起。便見證了普魯士和德國興衰。吶年舊月,當一群消防員爬上布蘭登堡門門頂,將布蘭登堡門的銅皮屋頂悉數拆下,送進熔爐作槍彈的時候。這一幕令一些人不得不相信一個不願面對的現實,或許德國將再一次輸掉這場戰爭。
蘇聯特使來到拍林求和的消息曾令遭受英美轟炸的拍林人興奮了一陣子,當時人們紛紛議論著的在與蘇聯媾和後,擁有幾乎整個歐洲的德國將很快擊敗英國,至少讓英國向德國求和,但是隨後,在德國人忍受著轟炸作著進攻英國的準備,又心情複雜的等待著英國特使的造訪時。他們沒有等到英國特使的到來。反而一群意外之客光臨了拍林。
鋪天蓋地的中國遠程航空兵的四引擎重型轟炸在遠程轟校機的引導下對拍林進行了轟炸,與規模龐大的轟炸機群相比,他們的運氣顯然很一般,大多數轟炸機只是盲目的將炸彈扔在拍林的郊區,但這卻清楚的告訴拍林人一個事實,希特勒激怒了一個遙遠的東方國家。
期待中的永久和平並沒有到來。曾止戈散馬的東線再一次成為德意志帝國的噩夢,卓經東線的冬天是噩夢,而現在東線的一切都是噩夢。
峨年3月,為了報復德國黨衛軍對國防軍戰俘的殺戮,舊四架中國轟炸機對的拍林實施晝間轟炸,投下4四多噸炸彈,這次轟炸揚起的塵埃猶如義大利維蘇威火山的爆,但是抬林最慕名的標誌,珊粗壯的多力克式立柱上勝利女神的及其膽馬車下的布蘭登堡門仍然屹立不動,而這似乎成為希特勒口中「德國人民絕不會屈服」的象徵。
具爾曼人是絕不會屈服的!官方的宣傳的確可以如此,但是只有遭受到美英聯合轟炸松部隊和中國戰略航空軍交替轟炸的拍林人而言,屈服卻是沒有對象的,在轟炸下勁萬拍林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地下室和地鐵內的忍受著無比的驚恐。
「這就是拍林嗎?」
身形消瘦面帶著疲態的胡貝圖斯望著拍林的慘狀,語中透著濃重澀意,眼前的這座城市完全不是他所熟悉的、自幼生活的拍林,整個拍林幾乎完全毀於戰火。
當座車在滿是廢墟的街道上行駛時。從那些很人秩序的的爬到大堆瓦礫間掘著某些殘破的寶貝和可用的器物的人身邊時,胡貝圖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刺刀刺中一般,曾經他是納粹黨的支持者,甚至是皇室中唯一的一名納粹黨黨員,他曾困擾的相信上士是上帝的使徒,他是上帝派來挽救德意志的救星,在經歷了四年的戰鬥之後,他已經累了,而此時望著眼前的拍林和那些失去親人、家庭和房屋的拍林人,年來一直他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戰爭無法挽救德意志,只會毀滅德意志。」
離開拍林五年後,再一次返回拍林,眼前被毀滅的拍林,讓胡貝圖斯陷入了莫名的感傷之中,這種感傷同樣帶著憤怒。在一路上,身為德意志帝國陸軍上校的胡貝圖斯看到的奉令在大拍林四周建立了綿密的防禦工整,工整內是外圍阻擊區,向內是外層城防圈和內層城防圈最裡面是的包括國會大廈、皇宮、帝國相府和政府各部在內的中心,的萬黨衛軍和人民衝鋒隊以及警察在各個防禦圍里挖了大量的街壘,混凝土工事以及反坦克壕,但是作為一名職業軍官,胡貝圖斯一眼就看出那些工事的牽強。
「那些中國人和伊萬們只要2個小時零四分鐘就能把他們摧毀,先站在那裡大笑兩個小時,然後架在大炮和空軍前進哨,花四分鐘就能把這一切轟成碎片
「我們去巴伐利亞!」
望著那些變得一無所有,在廢墟間芶延殘喘的市民,已經被解除軍職的胡貝圖斯輕聲吩咐了一句。弈旬書曬細凹口混姍不一樣的體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