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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小爺口味就是這麼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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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認識了八股文這個東西,何瑾以後的日子,就跟犯了魔怔一樣。

刑房裡的事兒,他放手交給了尹悠和端木若愚來打理。三班衙役那裡,便由升為了捕頭的劉火兒去處置......反正刑房和三班那裡,都已制定好了規則,想當甩手掌柜一點都不成問題。

他自個兒呢,天天就捧著四書五經和《朱子集注》。上午趴在司刑辦公室里啃,下午就跑到州學裡繼續啃,回到家裡後還不忘挑燈夜讀。

這些日子,他可謂就是與封建糟粕文化抗爭的鬥士,思想和靈魂一次次地,在玷污與反玷污中掙扎徘徊。

整個生活全被八股文塞得滿滿的,再也容納不下其他任何東西,可謂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終於七天之後,所有人都覺得......嗯,何瑾他癔症了!

有一次,端木若愚愁眉苦臉地,抱來了一摞卷宗,對著何瑾問道:「老大,這麼多的案子,該如何是好啊?......」

何瑾卻從一堆書里抬起頭,蔫呆呆地看著那一堆卷宗,忽然嘿嘿一笑:「多乎哉?不多也......爾只需分門別類,豈不遊刃有餘乎?」

端木若愚聽後,頓時就不淡定了,轉身離去:「算了,我還是自己瞎弄吧......」

還有一次,劉火兒押了一個嘴硬的逃犯,半路上遇到了何瑾。

他詢問何瑾該不該用刑,可何瑾呢,卻跟看珍稀動物一樣,看了那逃犯大半天。最後,才對劉火兒來了一句:「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

劉火兒當時就傻眼了,一臉無辜地道:「老大,我怎麼了嘛,你上來就說我無恥......」

何瑾卻一聽這個,不由連連搖頭,嘆息道:「唉,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說著,就一步三嘆氣地走了。

最過分的一次,是他在家晚上看到青芽換燈油時,又忍不住來了一句:「嗯......娉娉褭褭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嗯,不錯不錯......」

可青芽卻一看他那淫邪的目光、猥瑣的笑容,當即嚇得小臉兒煞白,尖叫著就跑了出去:「夫人,夫人不好了,少爺要欺負我!」

崔氏一聽這個,不由目光一凜,神色冷漠:「哼,終於到了忍不住發騷的時刻了嗎?......來呀,取家法來!」

可當她氣勢洶洶地想暴揍兒子一頓,好生紓解這些時日無聊時,卻發現何瑾正安安生生地看著書,跟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一樣,哪有半點發騷浪賤的模樣?

甚至,當青芽哭哭啼啼地當面指責他時,何瑾還一本正經地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況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必大驚小怪?」

崔氏簡直被氣瘋了:「小小年紀,就如此恬不知恥?」

何瑾當即也怒了,昂然起身、戟指崔氏大喝道:「女人,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三從四德懂不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以後若是再敢對我這樣,休怪我不客氣!」

崔氏還能說什麼?

她當然氣得什麼都來不及說,上去就是一陣暴雨梨花笤帚疙瘩,打得何瑾連連抱頭鼠竄:「娘,娘我錯了......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得虧崔氏是個有文化的,明白何瑾的意思是說:孝順不是奉養父母就算了,還要從內心裡尊敬......

可縱然知道這意思,一看自己曾經聰明伶俐的兒子,竟變成了這幅模樣,崔氏忽然就連揍他都覺得沒意思了。

因為,實在沒啥快感了啊......

然而,就在幾乎所有人,都感覺何瑾不可理喻時,還是有一個人特別滿意的。

那個人,就是何瑾的親親師父,姚璟。

「東翁,這不行啊......老夫適才去見潤德,問他如何循序漸進改革禮房,可他卻神神叨叨的,說了半天空而無用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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