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就打這樣的朝廷命官!(1/2)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不要再打了啊!......」
不管堂下三人和何瑾如何交流心理戲,四大糧商這裡卻是踩在了生死邊緣,痛哭流涕地求饒道:「大老爺,我們認罪,我們願認罪伏法啊!」
「哦?......」姚璟聞言,一副意興闌珊不滿的樣子,轉頭向何瑾問道:「潤德,這樣的罪,按律當如何處置?」
「凡監臨主守、盜倉庫錢糧等物,不分首從,並贓論罪。」何瑾陰陰地望向那四大糧商,開口道:「這些人盜取的糧食數額巨大,早已到了砍幾百次腦袋,都不夠的地步。」
「且他們盜取的還是官糧,還當抄沒家產以充公補償。家產不足者,並罰男子為奴、妻女入教司坊,何時還清方可擺脫賤籍。」
「啊!......」四大糧商頓時猶如五雷轟頂,一下呆若木雞。
知道他們犯的罪不輕,卻沒想到竟這般嚴重。雖然剛才還乞求著一死了之,可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尤其現在還不是死了就能解脫,反而要牽連家小受累、名節受辱,幾輩子都不見得能抬起頭來。
「大老爺,大老爺開恩啊!......」
反應過來,這些人全都磕頭如搗蒜。巨大的恐懼下,什麼疼痛、寒冷全都顧不上了,只想著能從萬丈深淵中爬出來。
可姚璟此時卻面如寒鐵,冷喝道:「干下如此天理不容、喪心病狂之事,還想著活命?若人人都如你們這般,要《大明律》還有何用!」
這一下,四糧商頓時如墜冰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冰凍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何瑾卻站了起來,開口道:「師父,這四人的確罪大惡極,死罪難免。然眼下當務之急,是救助不日便要趕來的災民。」
「殺了他們固然解恨,但糧倉里的糧食卻毫無著落......」說著,何瑾便向那四人打眼色,繼續道:「不若,便讓他們先補清了缺糧,再處置如何?」
四人見狀,真真兒就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
這個時候,他們哪還管得了許多,當即順著何瑾的口風兒說道:「大老爺,大老爺,我們願補清這些年盜取的糧食。就算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一定會償還清的!」
「不行!」姚璟卻一拍驚堂木,冷笑著言道:「抄沒了他們的家產,本官自能補清糧倉,何必多此一舉!」
嗯,是的,這會兒驚堂木,又回到了姚璟手中。當然不是他撿的,而是他最有眼力見的親親弟子,給撿回來的。
「大老爺,大老爺不是這樣的啊......」畢竟是精明的商人,其中一個在死亡的威脅下,瞬間爆發了潛力,解釋道:「如今已過了年,磁州各地糧店都開始惜售。大老爺就算抄沒了我們家產,也買不來足夠的糧食啊......」
「不錯,不錯大老爺.......」另一個糧商也反應過來了,接著言道:「我們也不是單倒買倒賣官糧,正經的糧食生意當然也做,自然有人脈和渠道,能迅速從江浙一地購來便宜的稻米。」
「是啊,是啊大老爺......」第三位糧商,也開口了:「稻米比糧食便宜不說,更可直接熬粥就能救濟災民。而我等磁州貯存的麥子,卻還要先雇大量的人磨成面......」
最後剩下那個糧商,看前面三個都將理由講完了,只能伸著雙手一趴地上,狠狠磕頭哭求道:「大老爺,就給我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吧,我們一定不會讓大老爺失望的!」
「這?......」姚璟看起來有些動搖,但還是沒下決心。
而何瑾這會兒便拿著四張供狀過來,分別放在四人面前後,才對姚璟言道:「師父,弟子已寫好了供詞,先讓他們簽字畫押。就算隨後他們辦不成,照樣能砍了他們的腦袋,抄了他們的家!」
四人一聽這話,眼神兒不由齊刷刷地望向了何瑾,心裡都在暗罵:狗小子,你好狠毒的手段!
可跟之前那三位一樣,他們只敢在心裡暗罵,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何司刑真是仁義為先,算無遺策!......大老爺,何司刑說得對,先讓我們試試,不行再砍我們的腦袋、抄我們的家不遲......」
尼瑪,我們怎麼這麼賤啊,連砍頭抄家的事兒,也求著上趕著?
可不這樣,又能怎樣呢?
甚至,四人還都不待姚璟開口,便主動簽了字、畫了押,生怕姚璟反悔一樣。
只不過,當最後一位糧商簽好字後,忍不住仔細看了一眼,頓時疑惑道:「不對啊,何司刑,這上面的日期不對啊......」
另外三人聞言,不由也趕緊看了上面的供詞。發現何瑾寫他們賄賂收買衙門官吏,倒買倒賣官糧的事兒,是到姚璟上任前為止的。
也就是說,他們的罪早就認了定了。只不過這件破事兒,跟姚璟一點干係都沒有了。
這,這擺明是姚璟也不想攪合進來,便弄了一個半真半假的供詞。既捏著他們的脖子,又給他們留了一絲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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