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就打這樣的朝廷命官!(2/2)
這,這擺明是姚璟也不想攪合進來,便弄了一個半真半假的供詞。既捏著他們的脖子,又給他們留了一絲生路......
「怎麼,日期錯了?」何瑾聞言,便冷冷地來了一句,道:「那就拿過來,讓我改過來如何?」
四大糧商聞言,登時齊齊一捂手裡的供狀,異口同聲說道:「沒錯,哪裡錯了?是,是我們看錯了!......」
可宋端方卻不依啊......姚璟沒上任的時候,他們就已在任上了。姚璟要是逃了,背鍋的可就是他了。
想到這裡,他當即就想從四人手裡搶供狀,叫嚷著:「不行,你們這是胡亂認罪!」
「我們哪裡胡亂認罪了?......」
四大糧商雖然受了傷,卻如堅定的士卒一樣,狠命地保護著手裡的供狀:「我們就是犯下了罪,你不想讓我們承認都不行!」
這話一出口,四人就又想哭了:尼瑪,我們真是賤人啊......砍頭抄家要上趕著,連認罪也要上趕著!
可還是那句話,不這樣又能怎樣呢?
順著姚璟何瑾的意思認了罪,那隨後將功補過,還有一線生機。要是讓宋端方這王八蛋搶了供狀,一點活路兒都可能要沒了!
可宋端方只挨了一驚堂木,四大糧商卻挨了二十大板,明顯不是對手。但就在這個時候,張文華、吳為還有孔方雄卻對視了一眼,忽然也加入了戰團。
「好,你們摁住這傢伙,讓本官......哎哎,你們鬆開,你們抓我幹啥!」
宋端方這裡正高興,以為來了隊友呢。可想不到,三人根本沒幫他,而是一個抱腿,兩個分別抓住他胳膊,將他給攔了下來!
尤其吳為那胖子的噸位,更是一出手,就讓宋端方連動都動不了,氣得宋端方破口大罵:「你們幾個蠢貨,難道還看不出,他這個知州想置身事外!」
可無論他怎麼說,三人就是死命不撒手。
而何瑾,則好以整暇地收了四糧商的供狀,對著宋端方嘿嘿冷笑道:「宋同知,生死利益面前,誰都不是傻子。」
「你想拉師父下水,因為你是一州衙的副手,自然還想著反制。可他們卻不是,對他們來說,無論日期到哪天,都難逃一死。」
「反倒是師父露出想置身事外的意思,他們便知道師父也不想趕盡殺絕,自然而然便倒戈相向了。」
這話落下,宋端方不由驚恐萬分地看向何瑾,感覺自己已被眼前少年看穿了!
尤其當中如此微妙的博弈,他都把握地妙到毫巔。稍一牽引運作後,立時便撥弄局勢,讓姚璟立於了不敗之地......簡直神乎其神,令人嘆為觀止!
然而,何瑾的手段卻還不至這些。
說罷之後,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宋端方,又瞟向吳為問道:「吳胖子,你暗中給這狗東西送的好處,不會連一點證據都沒留吧?」
「當然留著呢!」吳為立時點頭如哈巴狗,道:「每一筆帳,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宋端方聞言,不由再度破口大罵:「狗東西,你敢害我!」
「嗯......」何瑾卻點了點頭,隨後臉色一凝,吩咐道:「放開他。」
三人一愣,不知何瑾要幹什麼,但也都順從地放了手。宋端方當然一門心思,還想奪了何瑾手裡的供狀。
卻不料何瑾這裡,已一巴掌先拍了過來!
於是,宋端方整個人兒就飛了起來,直接撞在了二堂的柱子上。隨後,又摔了個七葷八素,面色猙獰扭曲地吼道:「何,何瑾,你敢毆打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
何瑾卻不由冷笑,道:「你這狗一般的東西,還敢狂吠?難道現在還看不出,這事兒不捅破了還好,真傳了出去,他們這些人都會按照我的交代來辦!」
「眼下救災要緊,自然懶得用國法處置你,不過......」
說著,何瑾帶頭兒上前,招呼著皂隸衙役吩咐道:「給我打,狠狠地打,就打這樣的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