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第十九層地獄(1/2)
「娘,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崔氏聞言,卻不由嘆了一口氣,緩緩言道:「雖然,你大病初癒後,性情改變了不少。但畢竟是我親生的,所謂知子莫若母......」
「娘,咱長話短說,你別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行不?」知道老娘不會揍自己,何瑾發現自己最近膽兒肥了不少。
崔氏果然仍舊忍著沒揍他,只是用冷眼狠狠剜了他一下後,才繼續道:「從身份上來講,你現在是刑房的典吏,還是一城知州的弟子,娶沈家這樣的大小姐已經配得上了。而且,你對那姑娘也有情義,娘又不是瞎子。」
「排除這些,就剩下你的本性了。可你性情雖然跟以往不同,變得貪財圖利、無恥浪賤,但總得來說還是隨你爹,有擔當、有底線,不會得手後就拋棄。」
說到這裡,崔氏便不想再多言,總結道:「故而,唯有什麼事兒纏住了你,你才會不想將秀兒娶回家......」
何瑾這下就有些驚嘆了:這番分析,很有福爾摩斯的范兒啊......自己這位老娘,到底曾經是位怎樣的人物兒?
不過,越是好奇,他就越是能耐住性子:這就跟泡妞一個道理,硬追上來不算什麼,能把妞兒迷得五魂三道、非你不嫁,那才是真本事兒。
只要確定是親娘,更不可能會害自己,那玩上一場『你不說、我就不問』的遊戲,又有何不可?
故而,何瑾便只是點頭道:「不錯,我就是覺得這案子,沒那麼簡單......」
「哼,先是秀才相公聚眾告狀,隨後又是丁家人命案子。如此一環套著一環,你卻還覺得真相未明?」
崔氏卻不由有些鄙夷,上下打量了何瑾一眼後,才道:「你不會是坐牢,又坐出什麼疑心病了吧,覺得啥案子都有疑點?」
何瑾這就微笑了:老娘是挺厲害,但幸好還沒厲害到妖孽的地步。
「娘,你仔細想想。同是磁州人,縱然生意上有些衝突,你會不由分說地就去搞死對方嗎?」
「丁逸柳的確是秀才相公,自以為高人一等。可他家世代行商,是秀才的同時也是個商賈,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如此簡單的道理他難道會不懂?」
「一樣米養百樣人,丁逸柳自小順風順水,沒將你放在眼裡也在情理之中。」崔氏卻不太認同這個觀點,已開始用看待一位『失心瘋患者』的憐憫眼神兒,看向皺眉沉思的何瑾。
「嗯,這也算說得過去。」何瑾不與老娘爭辯,而是繼續拋出第二個觀點:「不過,兒子在牢里,可是跟他呆了不少時日。」
「那丁逸柳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嬰,偏偏他的手段又那般陰毒縝密——這前後風格,可不像是同一個人所為。」
「還是牽強附會、毫無根據,不足為信。」
崔氏繼續一撇嘴,甚至還諷刺道:「說白了,你這些推測只是憑空臆想。這一點,你們男人可從來比不上我們女人......」
「女人的第六感?」何瑾不由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道:「我們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好不?不如,咱們就這事兒打個賭!」
「好!」崔氏也一起身,為女人的敏銳直覺而戰:「賭注是什麼?」
「各自說出一個秘密如何?」
誰知這話一出口,崔氏立時一臉警覺,道:「娘現在還不想告訴你往事。」
何瑾卻一搖頭,嘿嘿笑道:「兒子可不想知道這個,只是想知道,衙門裡......還有沒有娘的老情人兒?」
崔氏聞言先是玉面一紅,緊接著再也保持不住端正賢淑,猛然向身旁的丫鬟吩咐道:「紅柳,拿家法來!這小子,看來是不想活了......」
而紅柳聞言頓時一喜,蹬蹬蹬地便跑去了裡屋,拿出那把寂寞了快一個月的笤帚疙瘩!
何瑾一看果然還是它,不由哈哈大笑地跑出了院門兒:果然,皮一下真的好開心,就喜歡這種生死間的驚險刺激。
嗯......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而老娘,則直接拎著笤帚疙瘩追到了門外,氣急敗壞地吼道:「臭小子,有種你就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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