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第十九層地獄(2/2)
而老娘,則直接拎著笤帚疙瘩追到了門外,氣急敗壞地吼道:「臭小子,有種你就別回來!」
「兒子在牢獄那裡有單間兒,牢頭兒和獄卒可都盼著呢!」
囂張的何瑾,就這樣一路跑回了衙門。
路上還突然感覺有點冷,想起自己的外袍被沈秀兒扒了,便不忘拐沈家成衣鋪里,拎了一件上好的皮裘......嗯,都不用給錢。
到了衙門後,他才收斂了些高興勁兒。先去尹悠那裡看了一眼案子的記錄,隨後又去了一趟女牢。
等從女牢出來後,他的臉色便漸漸地陰沉了起來。喚上劉火兒帶齊人馬後,又殺入了男監。
牢頭兒一看何瑾這麼快就回來了,不由喜出望外,熱情地邀請他再去單間兒坐坐。
這時候何瑾早已沒了心情,冷肅開口道:「丁逸柳誣告的案子,師父判決是杖責五十,充作苦役三年,我現在就要帶他去服役。」
牢頭兒一看何瑾臉色不對,當即吩咐獄卒打開牢門,將半死不活地丁逸柳提了出來。
可憐的丁逸柳,卻一看何瑾正陰惻惻地看著自己,不由嚇得大叫一聲,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何瑾也沒搭理,隨後雇了一輛馬車,拉著丁逸柳到了鼓山煤場。
到了地方後,他命人拿來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了丁逸柳臉上——這大冬天效果極佳,丁逸柳猛地一激,立時清醒過來。
「何,何瑾......你到底要幹什麼?」
可看到眼前還是站著何瑾,丁逸柳就覺得自己還在噩夢裡,哭喊著道:「我招都招了,為何還不放過我?」
而此時的何瑾,已想好了對策,換上了一張笑臉道:「丁秀才,我一向說話算話。這不,非但放過了你,不是還來幫你了嗎?」
「幫我?」丁逸柳茫然地看著,眼前那些戴著手銬腳鐐,被賴三兒那些手下用皮鞭、棍棒驅趕著挖煤的苦役,不由面若考妣:「你就是這樣幫我的啊?......誰不知道你這鼓山煤礦,就是磁州有名的第十九層地獄!」
何瑾卻一下怒了,義正言辭地說道:「你怎麼能胡說呢!」
「鼓山煤場一向待遇從優,周五幹活雙日休息,每日只干四個時辰的活,每月可以輪休兩日,逢年過節連放九天假。」
「尤其還管吃管住,冬天發兩套棉衣,春天發兩套單衣,秋天再發一套秋裝。每年發六雙鞋子,場中以後還會設有青樓、酒館打折招待,每個月發二兩工錢......」
丁逸柳一下傻了,不由吃吃問道:「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何瑾一拍胸脯,豪氣道:「我敢以人格擔保,這些......都是給那些正常勞工的待遇。可若是你這等被罰的苦役......嘿嘿。」
說到這裡,他不由緩緩湊上丁逸柳的臉,陰冷一笑:「說是第十九層地獄,一點都不為過啊......」
「你可知道,曾經有個一百九十斤的無賴,就在煤場幹了一個月,結果只剩下了九十斤......更不要說,你誣告的就是這座煤礦,你說我怎會不讓人好生關照一番?」
丁逸柳聞言,直接猶被嚇掉了魂兒,顫抖地指著何瑾驚懼言道:「惡鬼,你就是只惡鬼頭子啊!......」
可何瑾卻不搭理他,而是隨手撿了一根木棍兒,丟給丁逸柳後,又一手呈掌、一手握拳地對拍,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這裡沒稻草,你就拿這個來咬吧。記住,千萬別掙扎,更別發出聲音......這煤礦的里苦囚,可比牢里的兇悍多了。」
丁逸柳此時一聽,那富有節奏卻明顯快速急驟的『啪啪』聲響,頓時想到了什麼。瞬間臉色大變,想說些什麼卻嚇得說不出口,雙眼一翻乾脆又暈了過去。
何瑾一看這景象,卻不由心情愉悅地哼了起來:「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