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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二桿子又來一出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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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不同眼皮子不由一跳,心火兒蹭得就飈上去了。

扭頭一看,果然看到何瑾正高舉著狀紙,一副義正言辭、壯烈悲憤的模樣:「大老爺留步,卑職這裡有重大冤案,不得不當堂狀告!」

姚璟這裡也不由傻眼了。

今日排衙,是陳銘建議的,言『知州總不排衙,縱然全心為民,亦有因噎廢食之嫌,失了威儀禮制』。

所以姚璟就想著,那就好好排一次唄。

可就是這一月才排一回的衙,何瑾你怎麼又跳出來了!

故而,姚璟沒好氣地坐回正案,沉著臉問道:「你這次要狀告何人?」

「本州吏目,劉不同!」何瑾大聲回道,不由微微還回頭,看了劉不同一眼。

而這次,劉不同不由心驚膽戰:因為這一次,他清清楚楚、實實在在看到,那雙清亮的眼神,的確在冷幽幽地冒著光!

而隨著他這一聲話落,整個二堂一下炸鍋了。

不管是官員還是胥吏,一個個忍不住也眼神兒精光亂閃、渾身哆嗦,激動得好像要飛升了一般:何瑾啊,你終於出手了!你讓我們等得......好辛苦啊!

不怪這些傢伙如此興奮,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實在是衙門吏員階層最死水微瀾,縱然每日少不了勾心鬥角、明槍暗箭,可到頭來還是十多年各安其位。

比如,何瑾的老爹和汪卯明,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情敵。可結果呢,還不是一個刑房裡相看兩厭,誰也沒奈何得了誰?

但何瑾卻不一樣,進衙門沒兩個月,先是鬥倒了快班捕頭;隨後沒怎麼出手,又把頂頭上司給氣得吐血回家——這樣彪悍的戰績,不說在彰德府,就是整個河南省,恐怕也是獨一份兒!

由此,當聽聞劉不同都開始赤膊下陣的時候,整個衙門的吃瓜群眾都快高潮了,就等著看何瑾能不能百尺竿頭、再進一步!

可惜,禮房那裡都開了盤口,兩人之間卻忽然又沒動靜了......嗯,畢竟,他們可不知生員鬧堂的事兒,其實兩人已暗中交手了一番。

可何瑾今日的這一番表現,尤其還二話不說就開干,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將吃瓜群眾的激情全都調到了頂峰。

姚璟一下也驚呆了,別看他平日鎮定從容的,可也架不住何瑾如此二桿子——當了他的師父,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反應過來,他當即一拍驚堂木,惱怒言道:「胡鬧!劉大人乃堂堂朝廷命官,你這刑房小吏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便敢胡亂誣告?」

話雖然很難聽,但以何瑾的聰明,自然一下就聽出了話音兒:徒弟啊,你這是在搞什麼?.....咱大明朝講究誣告反坐,更何況你還是以下犯上,為師趕緊先替你擋上一擋。

可何瑾既然做出這等舉動,當然不會前功盡棄,開口道:「大老爺,今日卑職替民狀告,乃是為了一州公義、天地法理,懇請大老爺秉公直斷!」

「放肆!」

姚璟更怒了,聲色俱厲地言道:「你今日得了失心瘋不成,還不隨為師一塊兒退堂,看為師如何收拾你!」

這一下,姚璟是連掩飾都來不及了,就差明著說:徒兒,你就算要胡來,也提前跟師父言語一聲兒行不行?

走,咱先去後堂商量商量......

可不料,這會兒劉不同卻忍不住陰笑了起來,拱手言道:「大老爺,何典吏如此堅持,不妨就接了他的狀紙?卑職惶恐,也想看看自己究竟犯了何罪!」

哼,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更何況,老夫從不是泥塑的胎偶,而是會吃人的虎——何瑾,你這是在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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