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五章 竟然會是他?(2/2)
「其次呢,就是麗娘母子的日常生活,當然得由你來負責。我可以讓人給她們買下一幢別院,讓她們先安頓下來,不過每月十兩的生活費和租金,你是一點不能少的。」
這本來就是黎民表一直在做的,他當然還是點頭同意。
接著何瑾就笑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最後呢,你往後就是我的人了。我讓你往東,你不許往西;我讓你偷狗,你不許攆雞......」
「什麼時候你覺得可以保住自己名聲,還能扳倒我了。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自然就重獲自由了。」
「小人不敢,小人謝何員外郎大恩!......」
黎民表當然明白,自己這是被何瑾徹底控制住了。可相對比第一種懲罰,第二種方式的確就是天大的恩情。
「嗯,不錯,還算挺上道兒......」
何瑾這就笑眯眯地,將黎民表扶了起來,問道:「既然你這麼上道兒,應該清楚我想知道什麼吧?」
黎民表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大驚失色道:「不好,何員外郎,張彩要用捧殺之計對付你,現在恐怕都要成功了!」
「張彩?」何瑾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可在腦中檢索了一番,臉色就變得凝重了:「竟然是那個傢伙?」
熟知正德年歷史的人都知道,劉瑾上台後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權傾朝野。
可卻沒有人想過,一個五十來歲、甚至字都認識不了多少的街頭老混混,如何能跟那些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條們,斗個旗鼓相當甚至還穩壓一頭?
其中的原因,便是他手下的第一智囊,乃黎民表嘴裡提到的這位張彩。
史書上記載此人工於心計,城府很深。而且飽讀詩書,才思敏捷,連馬文升、劉大夏也對其推崇備至。
正是因為有了張彩的投靠,劉瑾那個草台班子集團,才得以不斷壯大發展起來,繼而操控朝局。
而此時聽了黎民表的一番話,何瑾也真切意識到了這位張彩的可怕:捧殺!從弘治皇帝那裡的根源,直接將自己打落深淵,真是著眼精確,手段高明又狠毒......
就連何瑾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之所以能在朝堂上,與文官勢力分庭抗禮,完全因為有弘治皇帝寵信著。
一旦失去這一倚仗,自己就會成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然後稍微來一點感冒發燒,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兒。
「張彩究竟要來怎樣一個捧殺法?」意識到問題嚴重的何瑾,語氣也隨之沉凝起來。
「小,小人不清楚,小人在那些人當中,也只是個搖旗吶喊的。只知道前天下午的時候,張彩這些人要我們上了吹捧何員外郎的奏疏,而且還花錢讓戲園的戲班子,接連唱十天何員外郎智計退敵的戲......」
「哦?......」何瑾瞬間代入其中,轉化思維站在張彩的角度思考問題:「如此說來,張彩這是已將我捧上去了,初步惹得陛下開始猜忌。」
「接下來,就是該重重一擊將我踩落泥地里。而且這件事兒,還必須是極度讓陛下厭惡的......」
想來想去,來回在花廳里踱步了半天,何瑾還是沒個頭緒。
氣急敗壞下,他忽然面向黎民表問道:「身上有銀票兒沒有?沒有銀票兒的話,銀子銅錢都行.....」
黎民表根本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操作,一邊從懷裡掏著,一邊疑惑問道:「寶鈔行嗎?」
「也行。」何瑾也不嫌棄,接過來就一張張數著:「一張、兩張、三張......」
忽然間,他就雙眼一亮,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張彩你個挨千刀、生孩子沒**兒的狗東西!老子沒招你惹你,竟然敢用那種卑鄙的手段陷害老子,這次不弄死你,老子以後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