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六章 挨多了,也就沒那麼疼了(1/2)
「何瑾,你不用上來這麼冷嘲熱諷的。倘若我們不是遇到了難處,根本不會上你的門!」一看何瑾那副嘚瑟的模樣,張延齡當即就有些炸了。
畢竟,現在天氣雖然不怎麼熱了,可兩兄弟自從得寵後,何曾受過別人的氣?
更不要說,一個虛銜的錦衣衛千戶,連個實權都沒有。也敢讓他們在門外等兩個時辰,實在太挑戰他們的自尊心。
「延齡,不許這麼跟何千戶說話,既然是來討教的,就得拿出討教的態度來。」
還是張鶴齡有城府一些,些微壓住了幾分火氣,然後和顏悅色地向何瑾問道:「何千戶,此番京城勛貴動盪,全因你而起,不知何千戶對此怎麼看?......」
聽著兩兄弟的話,何瑾不由面露苦笑:果然自己千算萬算,卻忽略了這兩人的智商。若不是真走投無路了,他們才不會病急亂投醫,找自己來問一問的。
在他們看來,能掀起一場動盪的,必然得是什麼大人物。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能量呢?
可他們卻根本不知道,很多事情其實並不是那樣的。
只要懂得槓桿原理,在關鍵的時間點,做上那麼一件關鍵的事兒,便能輕易地挑動起一場世界大戰。
「這勛貴動盪一事嘛......」何瑾當即擺出一副樂於指教的模樣,喝了一口茶,道:「我當然.....用眼睛看嘍。」
「你!......」張延齡頓時又被點炸了,對著張鶴齡言道:「哥,咱們走!就這麼一個小人物,也敢諷刺我們了,真是小人得志,不知所謂!」
這一下,張鶴齡也沒什麼好臉色,哼了一聲道:「何千戶,謙受益、滿招損,做人不可傲氣凌人。更遑論,你一介浮浪輕佻少年,還沒資格在我們面前賣弄!」
言罷,他一甩袖子,轉身就要同張延齡一同離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卻忽然看到,一人拎著茶壺給朱厚照和何瑾續了水。那人穿著何府下人的青衣,戴著一頂八寶小帽,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
然而,當他抬頭對著兩兄弟笑了一下後,張鶴齡和張延齡就如遭雷殛一般,怔立當場,再也邁不動一步。
「王,王英......你果然被他抓住了?」胸無城府的張延齡,忍不住使勁揉了揉眼睛,開口問道。
可王英卻不發一言,只是露了一下面後,便拎著茶壺離去。堂上的何瑾,則悠悠又抿了一口茶,道:「二位慢走,恕在下有箭傷在身,不便遠送。」
這一下,兩兄弟心中便如驚濤駭浪。龐雜而猛烈的信息來回沖盪著,令他們大腦一片混亂。
「何,何千戶,你已知道?......」
「是你們僱傭王英,來刺殺我的?」何瑾笑了一下,攤手道:「我當然早就知道嘍。」
「那你為何還不對付我們?」張延齡徹底傻了,竟問出了這麼一個怪異的問題。
「嗨!......這不是,時機還不怎麼成熟嘛。」何瑾也一拍大腿,輕鬆隨意地回道。兩人之間,就跟在談論什么小事兒一樣。
但隨後,何瑾就一本正經了,細緻地回道:「在下已讓太子殿下,向皇后娘娘那裡打了小報告,然後又通知了牟指揮使和蕭公公。」
「只不過呢,兩位大人覺得,有人證還不怎麼夠。一定要人證物證俱在,才能一舉搞倒兩位嘛......」
「你,你胡說!」張鶴齡有些承受不住了,哆嗦著嘴皮子道:「我們可是清白的!只,只不過......你上次坑了我們的寶鼎銅行,我們咽不下這口氣,才想要給你個教訓。」
「隨你怎麼說......」何瑾卻根本不在乎,道:「反正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也不是我說了能算的。」
「牟指揮使和蕭公公想趁著此番機會,重整廠衛旗鼓;陛下借著這股東風,欲剷除大明的毒瘤。對了,聽說那些內閣輔臣、御史言官也蠢蠢欲動,想要壓制勛貴和皇親國戚的氣焰......」
「事情鬧到這個份兒上,我其實不過棋盤上的一個卒子,過了河之後就只能有進無退,聽天由命了......」
「不,不!」張延齡忽然怒聲吼叫起來,瞪著何瑾言道:「市井傳言你陰險狡詐,最擅調衡理順,挑撥顛倒。」
「而且你雖身無實權,卻極得陛下恩寵,跟牟指揮使和蕭公公關係也不錯......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建昌伯謬讚了,在下輕佻浮浪一少年,根本沒資格的......」何瑾擺手,一副很是謙虛的模樣。
張鶴齡一聽這話,頓時臊得滿臉通紅,扇了自己兩巴掌道:「何千戶,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胸襟如海。就當我剛才放了個屁,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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