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零章 談話治療(1/2)
詔獄當中,還是那樣陰森潮濕,臭氣熏天。層層鐵柵欄之後,鎖著一個個曾經凶如厲鬼,現在慘無人樣的傢伙。
牢頭兒看到何瑾再一次光臨,似乎還很高興的樣子,但隨後就嘆氣絮叨道:「何大人,您這次過來,恐怕要失望了。」
「當牢頭兒這麼多年,小老兒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一根筋的傢伙。三道主菜上去,換成其他人早就開口了,可這倭寇頭子......嘿,還真有幾分鐵人的硬氣。」
「老邵頭兒,你也跟我玩心眼兒是不?明明想看我如何讓他開口,卻偏偏說他嘴巴挺嚴......」
一句話道破老邵頭兒的那點小心思,隨後何瑾就傲嬌了,故作高深問道:「知道為啥會這樣嗎?」
「為啥?」
「因為酷刑只能傷得了他的皮肉,卻傷不了他的心......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太篤信刑罰的威力了,忘記了刑罰的初衷,只是為了讓人打開心扉。」
這話一入耳,老邵頭兒渾身一哆嗦,趕緊拿出小本本記了下來:何大人果然厲害,給人用刑都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那不知此番何大人,怎樣去傷他的心?」
「我不用刑具,只是一張嘴就行。而且,我也不是去給他上刑的,而是去治療的。談話治療,簡稱話療。」
剛說到這裡,便來到了關押金思祖的牢房。
打開牢房後,何瑾就看著李承祐和張侖,外加老邵頭兒還有幾個想學藝的貼刑手們,嘿嘿笑道:「話療不是那麼容易學的,有時候聽了不該聽的,還會掉腦袋......你們此番都確定,要偷師嗎?」
對面這凶名卓著何大人的提醒,老邵頭兒和帖刑手都識相地退了開去。只剩李承祐和張侖兩個,弱弱地問道:「叔父,我倆也不能偷聽嗎?」
「愛聽就聽,別後悔就行。」
有了這話,兩人就開始逆反了:啥談話治療呀,還聽了別後悔,我們就不信邪,偏偏在這裡聽了!
何瑾見狀也沒管兩人,只是仔細看了一眼金思祖。
此時的倭寇頭子可沒之前兇悍了,渾身上下遍體鱗傷,沒有一處好的地方。更要命的是十個手指和十個腳趾都受了傷,鮮血淋淋。他只能趴在稻草鋪的床上,用胳膊肘艱難撐著身體。
當何瑾進來的那一刻,他就一直盯著,雙眼中帶著無盡的仇恨和一絲的不確定,讓人看了心悸不已。
但何瑾就歪著頭想了想,隨後開口道:「不用懷疑,我就是那個何瑾,害得你失了皇圖霸業的那個傢伙。」
「果然是你!」
聽何瑾主動承認了身份,金思祖眼裡的那絲不確定徹底消失了,突然跟發了瘋一樣,伸出滿是鮮血的手爪:「老子要殺了!.......」
激動之下,金思祖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卻不顧身上的疼痛,眼中冒著火,用盡全力向何瑾爬去,每挪動一寸,地上都是血跡。
「殺,殺,殺了你!」一邊費勁爬著,喉嚨里一邊含糊不清道。
何瑾卻嘆了口氣,主動走到他跟前,然後蹲下來道:「此刻我就在你跟前。不過,你真能殺得了我嗎?」
「我當然......」毫無徵兆地,金思祖一下撲過來,面上帶著猙獰與殘暴。
可下一刻,他整個身子就劇烈掙紮起來,扯著身後嘩啦啦作響的鎖鏈,不甘咆哮道:「放開我,有本事你放了我!」
何瑾聞言找了塊磚頭,拿在手裡還掂了掂。
就在金思祖以為這小子要用板磚兒拍他的時候,卻見何瑾拿著磚頭放在眼前,然後右手微微用力,將青磚細細捏搓成了粉末兒:「也別想著放了你就能殺了我。我這人天生神力,就昨晚抓你回來的那個,我能打十個......」
這下,張侖就不樂意了:「叔父,你這就傷侄兒的心了啊。打八個是可能的,十個就有些浮誇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何瑾卻沒怎麼搭理他,仿佛認真跟金思祖講事實一樣,繼續道:「從你一上岸,先頭部隊就是我抓的,你的船也是我帶人開走的。整個對付你的毒計,全是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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