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零章 談話治療(2/2)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何瑾卻沒怎麼搭理他,仿佛認真跟金思祖講事實一樣,繼續道:「從你一上岸,先頭部隊就是我抓的,你的船也是我帶人開走的。整個對付你的毒計,全是我出的.......」
「你,你想證明什麼?......」金思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上來絮絮叨叨跟自己說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沒啥,我就是想告訴你,陰謀詭計你玩不過我,打仗打架都不行。」
「噗!......」這話一落,本就被折磨不行又怒火攻心的金思祖,一下噴出了一口血:這,這什麼人啊,實在太氣人了!
最可恨的是,何瑾似乎早料到了這一幕。
金思祖剛張嘴的時候,他就飛速閃了一旁,那口血連他半片衣角都沒沾上,更別提濺一身一臉了。
而這,其實就是金思祖最後的倔強:算不過打不過你,我吐你一臉血總能解恨吧?
「別再瞪我了,再瞪想吐我身上,我可就走了啊。」沒想到,這時候何瑾還擺起了手,一臉嫌棄的樣子。
「你走吧......」僅存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金思祖有些意興闌珊。
何瑾也不留戀,真的抬步往牢門口走去。
只是走到牢門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以為遇到一個真正懂道的武士,沒想到也是個冥頑不靈的傻子......」
「你回來!」誰知這話一出口,金思祖忽然激動了起來,大喝道:「將你剛才的話說出來!......我雖戰敗,卻不容你侮辱。不,我並未丟失自己的道,只是時運不濟......」
「你錯了,武士道可不是逃避否認錯誤,而是唾棄那些不自悟的武士。」
何瑾不著聲跡地轉身,侃侃而談道:「武士道是指以不惜命的覺悟為根本,為實現個人對信仰和使命的價值,儘可能地發揮自己的能力。」
「這種道法的淵源可以追溯到孔孟之道和道教與佛教,其中要履行的美德有義、勇、仁、禮、智、誠、克己等......」
「只有通過履行這些美德,一個武士才能保持其榮譽。才會在喪失了榮譽和信仰的時候,會毫不留念的,毫不顧忌的,毫不猶豫的選擇切腹方式來贖罪。」
這話一入耳,金思祖不敢置信地看向何瑾,道:「大明海禁多年,且代代嚴酷,國人根本不知海外動向。尤其那些朝廷高官,更是驕狂自大、閉目裝聾。可你年紀輕輕,怎麼會這般清楚武士道?」
「這......不是重點。」
何瑾當然無話可說,只是隨意一擺手,轉移話題道:「重點是你明明已喪失了自己的榮譽,卻還在欺騙自己。」
「不,我並沒有失去自己的武士道!」金思祖登時咆哮否認,自然也忘了剛才的問題。
「這個你說了就算?......」何瑾卻開始步步緊逼,道:「你的武士道,應該就是想恢復先祖的榮譽,打下明朝半壁江山,給世人看看,對吧?」
「但你目光短淺、志大才疏,尤其輸了還不認。簡直徹底玷污了武士道,就是個純粹的懦夫!」
「八嘎牙路!」身為中日混血,金思祖怒極之下都吼出了日語,一臉猙獰倔強道:「你這種溫順的家狗,根本什麼都不懂!」
「你以為帶兵割據,自立為王就不是一種道嗎?你錯了,我效忠的是自己先祖,可不是什麼狗屁大明皇帝!所以我的武士道,並沒有一點的錯!」
聽到這裡,李承祐和張侖都義憤填膺,怒視金思祖: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一個人將自己的勃勃野心,包上一個好聽的名字,就可以厚顏無恥地作惡多端。甚至在殺戮了那麼多的沿海百姓後,還絲毫沒有半分愧疚。
數典忘祖、不忠不義、喪盡天良,簡直......都不知該怎麼評論這種瘋子!
可就在他們期待著何瑾會用最犀利、最惡毒的言辭,駁翻金思祖的時候,何瑾卻懶散一笑,道:「我從來沒說你的武士道錯了啊......」
「我只是說,你違背了自己的道嘛。」然後,他就湊上前去,興致勃勃地道:「來來,我現在就給你分析一番,真正有著武士道榮譽的武士,如何優雅地、華麗地、如櫻花般絢爛地帶兵犯上作亂......」
這時候,牢里的金思祖和牢外的李承祐加張侖,就三臉的懵逼:「什麼,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