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七章 後面的話不好說......(2/2)
「我,我們!......」兩人當即就想開口辯駁,可嘴皮子蠕動了一下,又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畢竟,後面的話......嗯,不好說,不可說,也不能說。
「那叔父,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兩人糾結了半天,最終也沒個主意,年輕的張侖甚至還賭氣道:「總不能真等那巡撫過來,然後看著鹽城的百姓慘遭屠戮,大明的鹽和產業被倭寇哄搶吧?」
「然後張誼又有了藉口,就可以得意洋洋地說,大明鹽務就是倭寇作亂所致。我們非但沒整頓好鹽務,反而還害得淮安動亂不安,罪大惡極。繼而恐怕真會被倒打一耙,關入牢中,等著家人來送飯......」
李承祐也接口補充,真的一肚子憤懣不知如何傾訴。最後還忍不住,來了一句:「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是啊,倭寇旦夕將至,朝堂的大人們還在權衡得失......其實這些也都怪叔父,假如叔父不是這麼能幹,事事都替朝廷辦好了。陛下和內閣大學士們吃過虧、上過當,也就知道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樣了。」
「是啊,我是太慣著......嗯,後面的話不能說,你們繼續領會精神。」何瑾也無奈搖頭,但隨後又眼光一亮,忽然『咦』了一聲:「侖兒,你剛才說啥來著?」
「侄兒說,都怪叔父太能幹......」張侖還不知啥事兒,垂頭喪氣地重複了一遍。
「我當然知道自己能幹,而且還相貌英俊,陽光帥氣......嗯,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後面那一句。」
一聽這亂七八糟的話,張侖滿面鬱悶:「後面一句是,叔父太慣著......呃,後面的話不能說啊。」
「也不是這句,就中間一句。」
「讓陛下和內閣大學士們吃點虧、上次當?」這下李承祐開口了,臉色也不自然了:「叔父,你該不會是真想撂挑子了吧?這可是鹽城數萬百姓的性命,還有百萬石的海鹽,以及不知多少的產業......」
何瑾卻仿佛一下釋然了,就笑著開口道:「我憑啥不能撂挑子?幹了這麼多,陛下還不是對我嚴防死守的?」
「還有內閣大學士及那些大臣們,呵......有事兒的時候,就拿我來當馬桶,用完了就嫌我不夠堂堂正正,不符合儒家聖道。」
「可,可陛下待叔父也算不薄,公主不是都下嫁給了叔父。且大明百年來,只有叔父一人以十六歲的年華,便穿上了緋袍......」
這下兩人就真慌了,畢竟何瑾是說得出做得到的。而且這時候撂挑子,也太對不起淮安的百姓了。
「呵呵,倭寇是我召來的?還不是那些官紳們,早就跟他們串通好了。至於說陛下對我不薄,我承情還不行?」
「當然不行!」李承祐就急眼了:我的老天,我們這都是幹了啥呀,怎麼還把叔父這麼聰明的傢伙,帶溝里了?
這大明的命官,是你想說不干就不乾的?
要是放在大明朝剛創立的時候,太祖爺得滅你九族前,讓你戴著枷也得先把手上的事兒幹完,再上刑場......
一聽這個,何瑾似乎才認了慫,撓撓頭道:「呃......好像真是這樣哈,大明的官兒可是不能說辭職就辭職的。那咱就先......湊合先幹著?」
「嗯嗯。」兩人慌不迭地點頭,想著總算沒闖下大禍。
可不料,隨後何瑾就起身言道:「那就幹完這事兒,再想著揚帆出海。畢竟,我還有那麼多財產,要先處置好了嘛......」
「叔父,你不要嚇我們好不,這是真的要?......」
兩人陡然都快瘋了,小心肝兒撲通撲通亂跳:都說到清整財產了,對於何瑾這樣的貔貅來說,絕逼是要動真格兒的了啊!
「呵呵,你們以為呢?......」何瑾就留給他們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