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閉上眼睛就是天黑(2/2)
然後,崔氏就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最後還說道:「以後這個家,就由你做主了,娘就安心當個貴婦人,不會再給你添亂。」
看著老娘落寞的背影,何瑾不由想到當初在磁州,這位曾經白蓮教的魔女,被壓迫到大冬天靠漿洗衣服,也不肯低頭向生活服輸的情景,心裡不免有些小酸楚。
不過,他可不是任由情緒影響的人,最拿手的反而是影響情緒。
隨後眼珠子一轉,就輕佻開口道:「娘,你也別光想著偷懶,抽空也給兒子找個後爹啥的。畢竟今年你才三十多出頭兒,正是風韻猶存的好年華......」
話還沒說完,果然看到老娘不落寞了,反而瞬間殺氣騰騰、火力全開:「兔崽子,你皮真的癢了是不是?」
說著不知又從哪兒,變出了笤帚疙瘩。
可就在動手前,看著兒子那故意討嫌的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溫暖。又快速地藏起了笤帚,嘴硬一句道:「改日再收拾你,今日沒那個心情......」
說完,就步調輕快地走了。背影,明顯也比剛才的落寞,輕鬆了許多。
可朱秀英的臉就越來越黑,畢竟老娘走了,她這派就失了一員大將。而且想著何瑾的解釋,要跟官紳們快速搞在一塊兒,吃吃喝喝、花天酒地自然是免不了的。
以及,叫幾個姑娘聽個曲兒,摟摟抱抱啥的,也都是逢場作戲。甚至進一步說,他還是為大明的鹽業獻身了呢,自己非但不能反對,反而還要鼓勵?
這算哪門子的歪理?
越想越怒,氣得她乾脆上前言道:「相公,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不如到我的房間,相公好生指點一番如何?」
說話的時候,她臉上還是帶著笑。但眼中的殺氣,就連遠遠躲著的金元,都嚇得猛然一哆嗦。
就在金元以為何瑾會識相保命的時候,不料真正的純爺們兒仍舊硬氣,一挺身傲然回道:「哼,還怕了你不成?」
然後,金元就打算去棺材鋪里走一遭,看看啥木料的棺材最結實了......不過隨後想了想,好像還是先收屍比較重要。
看著後院兒沒什麼人,他就躡手躡腳地跟了過去,然後趴在窗戶外偷聽。
果然,兩人進去沒多久,便聽到朱秀英一聲嬌叱響起:「看劍!」
接著就是何瑾惱怒的聲音:「哼,要謀殺親夫麼!」
「給你個教訓,反正說也說不過,只能動手了!」
「幼稚,動手難道就是對手了?」
兩人當即乒桌球乓戰在一起,窗戶外的金元聽著,手心兒里都攥著一把汗:完了完了,果然裝逼一時爽,事後火葬場,老爺怎麼就那麼犟呢......
可聽了沒一會兒,裡面的動靜,就有些變味兒了。
一陣桌椅破碎的聲響後,似乎是何瑾制住了朱秀英,然後朱秀英怒喝道:「你這油嘴滑舌、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壞人,還不快放開我!」
「我怎麼油嘴滑舌了?......哦,忘了娘子應該是嘗過的。」
何瑾依舊硬氣,但更多好像的是調戲:「至於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娘子還真說對了。我跟那些庸脂俗粉只是表面一套,背地裡的真功夫,都留著給娘子呢。」
接著,朱秀英慌亂的聲音響起,似是求饒,又似是在鼓勵:「不,不行,現在天還沒黑呢。」
「沒關係,閉上眼睛就是天黑......」
聽到這裡,金元識趣趕緊退下。
可剛走沒幾步,瞬間又反應過來了,激動驚嘆道:「老爺不愧是老爺,高,這招實在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