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零章 鱷魚厲害,還是老虎厲害?(1/2)
雲雨收歇,朱秀英慵懶地背靠在床榻,撥弄著自己的頭髮。看著何瑾的眼神兒里,真是有萬千說不出的鬱悶。
原本吧,她是想揍一頓何瑾出氣的。可沒想到這小子早就憋著壞,結果現在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也沒心情繼續慪氣了。
於是想了想何瑾的法子,又覺得其中漏洞重重,還是一頭霧水:「你說淮安鹽業那麼大的利潤,你光跟那些官紳們吃吃喝喝,就真能混進去?」
「當然......」進入賢者時光的何瑾,可比朱秀英還冷靜,隨口答了一句後,又壞笑道:「當然是不可能的啦。」
「這地方的鹽商官紳那麼精明又小心謹慎,怎麼可能就因為吃了幾頓飯,便將我引為自己人?」
一聽這個,朱秀英就覺得自己被騙了:「那你之前還說得信誓旦旦......」
「笨嘛,他們不把我引為自己人,我難道就不會主動貼過去?」何瑾就一把摟住朱秀英,哄著言道:「不管再怎麼說,我也是淮安鹽司的一把手。」
「他們此番是提前囤積了不少鹽,但這生意又不是一錘子買賣,以後他們若還想販鹽,怎麼也繞不過我的。」
說到這裡,他就悠悠看著上方的遮幔,繼續道:「總得來說,拉攏腐蝕了我,要比幹掉我後,再等來新一任同知要好得多。」
「有了這麼個前提,而我又表現得那麼粗鄙無能。再故意賣他們一個破綻,事情不就辦成了?」
「故意賣一個破綻,然後授人以柄?」朱秀英有些品到味兒了,道:「你這人的鬼點子,怎麼一個接一個的?」
「這又算什麼?」何瑾卻不以為然,道:「釣魚不就是這樣?......首先得有魚餌,只要不貪心那點餌料,魚怎麼也不會上鉤的。」
這時候,朱秀英就來勁了,輕推了一把何瑾問道:「唉,那你打算如何作餌?萬一玩脫線了,釣到一隻鱷魚咋辦?」
「鱷魚?......」何瑾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然後就認真地看向朱秀英,半晌都不一句說話。
朱秀英頓時被看得有些發憷,疑惑問道:「你這眼神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在想,到底是鱷魚厲害,還是老虎厲害?」
「當然是老虎厲害。」搞不懂話題怎麼突然到了這裡,但朱秀英還是回答道:「照弟當初就拿鱷魚和老虎比試過,結果老虎三兩下,就把鱷魚摁在地上咬死了。」
然後何瑾就猛地一拍掌,道:「這不就行了嘛!......我連母老虎都娶回家了,還怕什麼鱷魚。真釣上來一隻鱷魚,就把家裡的母老虎放出來,看他們能奈我何!」
朱秀英當時就被氣壞了:繞了這麼個圈子,原來是拐著彎兒在說自己凶!......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下她就動手要擰何瑾,誰料何瑾一下就溜下了床。
然後朱秀英也要追著下來,他又忽然提醒道:「公主,咱家大好的春光,可別讓別人看了。」
朱秀英又氣又急,可也不能跟個男人一樣無所顧忌。只能眼睜睜看著何瑾穿好了衣服,然後再丟她一個飛吻,洋洋離去。
不過,就在她以為何瑾那啥無情的時候,誰料門隨後就被侍女們推開了。朱秀英有些疑惑,侍女就解釋道:「是老爺讓我們,來服侍公主更衣的。」
這下,她臉色就好看了許多,嘀咕了一句:「嗯,還算他有良心......」
可穿好衣服後,又看到一位侍女進來,手裡捧著筆墨紙硯,道:「公主,老爺說穿好了衣服,該把信寫寫了。」
「信,什麼信?」朱秀英就一臉疑惑,可明眸一眨後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傢伙剛才說的,可不是玩笑,而是在暗示自己!
不錯,他若想授人以柄,前提自然得有父皇的絕對信任。否則,他在這裡授人以柄了,弘治皇帝卻當真了,豈不是跟上趕著送死一樣?
想到這裡,朱秀英算見識到了何瑾的周密和聰明:因為她壓根兒沒想到這一層,可何瑾非但想到了,還特意交代由自己來寫。
自己畢竟是陛下的養女,十幾年感情不是白給的。
這信若是由何瑾來寫,不過臣子向陛下匯報國事;可由自己來寫的話,那就是家事了,兩者分量和意義完全不一樣。
這時候站在院子裡的何瑾,卻忍不住微微搖頭,嘆氣道:「唉,還是得慢慢調教啊......這事兒換來秀兒和清霜,不用提醒早就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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