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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二章 君無戲言很難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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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瑾三人走出牢房不過十步左右的時候,金思祖那裡就傳來了一聲慘烈的叫聲,緊接著就是悶哼和倒地的聲音。

三人腳步愕然一停,隨後何瑾就嘆了口氣:「唉,一根筋的傢伙,就是容易鑽牛角尖。讓自殺就自殺,還真是聽話.......」

可他無所謂,那些匆匆過來去的錦衣衛和牢子們都傻眼了。

尤其老邵頭兒驚駭不已地望著他的背影,感嘆道:「何大人的談話治療,竟如斯恐怖!.......不過盞茶時間的閒聊,讓一個人死,那人就捅了肚子。」

這下,那些錦衣衛和帖刑手,也都神往不已地看向了何瑾的背影。他們知道,從此以後大明錦衣衛詔獄裡,又多了一個傳說。

然後,出了臭氣熏天的大牢,剛才還仿佛行屍走肉的李承祐和張侖,被外面強烈的陽光一晃,似乎回了點魂兒。

張侖這才意識到自己見證了傳奇,後怕一樣問道:「叔父,你跟侄兒說實話,是不是提前給那個金思祖下了迷魂藥?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最後就告訴了你證據所在,還讓切腹就切腹?」

然後,李承祐也開口了,道:「沒錯。侄兒仔細回想叔父的話,總覺得什麼武士道和造反就是在牽強附會......叔父之前都說了,成敗不關乎道義,那個什麼武士道,不也是道的一種?」

「不錯,而且叔父同樣貪財好色,也不講什麼禮義忠信。可說句不要命的話,我覺得叔父若是在海上作亂,肯定要比他強百倍!」

兩人嘰嘰歪歪,何瑾聽得聒噪,忍不住解釋道:「倭國那些傢伙一根筋,你們也魔怔了?沒錯,我是牽強附會,一直在有意暗示,但人家就信那一套,你不這樣還能咋樣?」

李承祐和張侖就不滿足了,鬱悶道:「叔父,我們不是在意這個,是想知道你的道,到底是什麼?」

「我的道?......」何瑾一愣,隨即看著兩人可憐兮兮的模樣,就明白過來了:這兩個傢伙,迷茫了啊。

於是,他賊兮兮地一笑,道:「我的道不是虛無縹緲的,而是一種極為玄妙的快感,遠勝世間所有的歡悅和迷幻。到此境界者,視萬物如無物,無憂無慮,無喜無悲,愉悅之情常駐於心。」

然後,又是標誌性地負手而立,四十五度仰望上天:「正所謂窮諸玄辨,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

「竟然這麼厲害?」兩人也沒想到,何瑾的道法如此高大上。

可一對比人家的頓悟開道後的發家史,果然是順風順水、心想事成,心中一下就火熱了:「叔父,能跟我們說說嗎?」

「你們是我的親親侄子,當然能跟你們說了。」何瑾還是笑,很奸詐那種:「我的道一旦通悟,便盡知天下萬物萬事,胸懷寬廣,寵辱不驚,無懼無畏。可修身,可齊家,可治國,可平天下!」

「只不過,唯天下至誠,方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贊天下之化育;可以贊天下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同參矣!」

「那,那如何才能天下至誠?」兩人愈發急吼吼的,跟攢了幾個月銀子的老光棍,跑進了煙花柳巷一樣。

然後何瑾就大煞風景,道:「十年後,找你們的大哥就行......」

兩人頓時神色一僵,腦中想起王守仁那呆呆傻傻的模樣,一下子就喪氣了:「嘁......叔父不想說就算了,還淨來消遣我們。」

「就是,真跟大哥一樣,我們豈非也成了傻子?」

說著,兩人就一步三回頭,又氣又不甘心地離去。剩下何瑾只是輕輕冷笑,傲嬌道:「哼,說實話就是沒人信。」

「道這個東西無形無影,人家王聖人至少弄出了自己的理論體系,而我的這些......我特麼都不知後世學那麼雜的知識,能不能幫母豬產後護理。」

但不管怎麼說,金思祖這裡的情報也到手了,倭寇作亂也搞定了,脅迫陛下和大學士的開海也布置了......剩下的,就等一紙詔書讓潘蕃回京述職,然後自己屁顛顛兒跟著,在朝堂上攪風搞雨了。

一想到這裡,何瑾忍不住又微笑起來:「呵......京城的那幾位,恐怕怎麼都不會想到,只想讓我弄個鹽業,結果卻整出這麼一大攤子吧?」

他猜的一點都沒錯。

此時奉天殿的西暖閣中,弘治皇帝神情如烏雲密布般陰沉。三位大學士和一眾喚來商議的重臣,也都面色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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