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七章 害人不能盡興,好惆悵啊......(2/2)
「甭廢話,好酒好菜招待起來!」
張懋臉色鐵青,恨恨不已地說道:「小子,我們這次要認栽了。寶鼎銅行的事兒,辦不下去了......」
「老夫派人好生探查了一番,才知道那家銅行的背後,原來是......」
剛說到這裡,大門兒又被人給打開了,朱厚照一臉奇怪地走了進來,問道:「何千戶,你忘了孤還在後面?」
張懋一見朱厚照,卻將到了嗓子眼兒的話,一下又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直憋得臉都有些發紫。
何瑾卻淡然一笑,接著張懋的話,道:「不就是壽寧侯和建昌伯那兩位嘛......」
朱厚照聞言,登時面色羞愧無比:「何,何千戶,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原先根本猜不到,但聞聽了皇家的反應後,想猜不出來都難了......」何瑾也嘆了口氣,覺得這事兒真晦氣!
沒穿越的時候,他就知道弘治這個皇帝,基本上哪哪兒都還行,就是有一點婦人之仁。
或許是童年悲慘的遭遇,導致弘治皇帝內心,是很渴望親情的。
尤其他跟張皇后感情還十分融洽,愛屋及烏下,自然也對張鶴嶺、這延齡這兩位皇后的弟弟,很是恩寵。
可這兩位兄弟嘗到甜頭兒後,很快也就摸清了弘治皇帝的性子。
又仗著自己的姐姐乃後宮之主,以及弘治皇帝渴望親情的軟肋,瘋狂地在作死邊緣試探,肆無忌憚、橫行不法。
弘治皇帝雖多有耳聞,但看在張皇后的面子上,大多只是訓斥一番了事。結果這樣的苗頭兒一露出來,滿朝大臣自然也都選擇了隱忍。
久而久之,惡性循環,張家兩兄弟也就愈發地驕橫跋扈。
「可這兩位實在不知好歹,以為只是搶一個虛銜千戶的生意,卻根本不知此事還攸關大明寶鈔信譽。」
想完那些,何瑾又露出了釋然的神情,一挑眉對張懋激將道:「陛下已准許微臣,些微地給兩位一點教訓,不知叔父有沒有膽量和興趣?」
張懋聞言,猛地一巴掌就拍何瑾肩膀上了,道:「行啊小子!想不到這事兒你也能搞定,老夫早就看那倆王......呃,那倆人不順眼了。說吧,你想怎麼對付他倆?」
誰知就在張懋摩拳擦掌的時候,一旁的朱厚照也開口了:「何,何千戶,能不能也算孤一份兒?」
「唔?......」何瑾都顧不上疼了,跟看大熊貓一樣看向朱厚照。
「不用這樣看孤,孤其實也厭煩那兩個舅舅!」
朱厚照先前還很扭捏,很快就憋不住了,一張小臉兒上儘是嫌棄,道:「那兩人幹啥啥不成,吃啥啥沒夠!真不知母后,怎麼會有兩個這般無能的廢物弟弟!」
「幹啥啥不成,吃啥啥沒夠?」何瑾咀嚼了下這個詞兒,忽然覺得還挺貼切的。
「小子,這下太子都站我們這邊兒了,你到底有什麼破除謠言的法子,趕緊說出來。」張懋又忍不住了,舉起手又要拍何瑾。
可何瑾這次學乖了,一隻手抬起擋住,另一隻手就順勢拍在了張懋的大腿上:「哎,叔父心急個啥!......」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寶鼎銅行這幾日不是不拋售銅器了嗎,不是還收購銅料,等著繼續大賺一筆嗎?」
說到這裡,何瑾就嘿嘿一笑,賊兮兮地道:「那麼問題來了,你們倆......能搞來多少的銅料?」
「銅料?」張懋齜牙咧嘴,摸著被拍疼的大腿,眼神兒都有些幽怨:「你要銅料幹什麼?」
「當然是......賣給寶鼎銅行啊!」
張懋和朱厚照頓時就跟看白痴一樣,死死地看向了何瑾:「他們正囤積居奇,我們還要主動給他們送過去?」
「嗯,越多越好......」
何瑾這會兒就笑得更燦爛了,但隨後又開始懊惱:「不過也不能太多,畢竟我已答應了陛下,不能一下搞死那兩位。」
唉,害人還不能盡興,好惆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