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 朕的龜苓膏呢!(2/2)
也就是說,此番他們攻擊皇宮,至少有著七成的概率會成功!
一時間,想到這些的三位大學士,當即一口乾了那碗冰鎮龜苓膏,才齊齊跪地向弘治皇帝請罪:「臣等失察,竟不知幾樁命案背後,竟還有如此大的牽扯......臣,臣等罪該萬死!」
而這時候的弘治皇帝,反而已冷靜了下來。
他手指輕輕磕著御案,一副眉頭深鎖的模樣。最終,才緩緩開口道:「傳牟斌前來覲見。」
這話一落,三位內閣大學士,不由再度面色一變,異口同聲地擔憂道:「陛下,事尚未至此......」
要知道,按照一般的司法程序,處置這等大案要案,是需由大理寺、督察院、刑部三法司共同審理覆核後,再奏報皇帝的。
顯而易見,案子也會變得很是拖延繁瑣。
而牟斌所統的錦衣衛,卻是獨立於三法司之外的機構。完全可以通過詔獄的方式,直接審理案情並向皇帝通報。
此番弘治皇帝選擇了錦衣衛,而非三法司。便說明他對這案子已深惡痛絕,迫不及待地想要解決!
果然,弘治皇帝面無表情地來了一句:「事尚未至此?......三位愛卿的意思,是要等六月六日晚上,邪教賊匪殺入皇宮後,再處置不成?」
「微臣不敢......」這話可是已經很重了,三位大學士自不敢再出言多說。
很快,錦衣衛指揮使牟斌便來到了暖閣,恭敬地拜倒道:「卑下見過陛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弘治皇帝不喜興大獄,故而選擇的錦衣衛指揮使牟斌,也極為本分。在他的治理下,許多人對錦衣衛的印象有所改觀。
不過狼行千里,還是會吃肉。錦衣衛就算再看起來人畜無害,收斂了許多,也不可能跟狗一樣去吃屎。
只要聞到了血腥,他們是很樂意露一露獠牙的。
弘治皇帝便將那封錦衣衛的奏摺,直接扔給了牟斌,只說了一句話:「去辦吧,莫要讓朕失望......」
牟斌當即身軀一凜,目光中露出幾分喜色和凝重,再度恭敬地言道:「卑下必不辱命!」
言罷,他大步離去。
一時間,暖閣里鴉雀無聲。只有燥熱的天氣和陰冷的殺機,彼此衝撞,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畢竟,牟斌這一去,必然會是人頭滾滾!
但弘治皇帝卻一點都不後悔:他知道正是自己這些年的縱容,才使得那些官員們只知君恩似海,卻忘了君威如獄!
可收回心情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兒,忽然向一旁美滋滋吃著龜苓膏的朱厚照問道:「這案子,何瑾參與了多少?」
記著何瑾交代的朱厚照,當即開口回道:「他沒參與。」
「胡說!」弘治皇帝這就怒了,兩份摺子上都寫了何瑾為首功,自己兒子竟然還敢扯謊。
可不料,朱厚照還是一點沒害怕,繼續說道:「何千戶是真沒參與,因為破獲這樁要案,從始至終都是他在主導啊!」
此話一落,弘治皇帝和三位內閣大學士,不由齊齊色變。
謝遷更是不敢置信地言道:「他,他一個虛銜錦衣衛副千戶,竟就靠著左右逢源,便破獲了這等詭譎的要案?」
「當然!諸位或許不知道,何千戶抽絲剝繭、算無遺策,真是神了!......」一說起這案子,朱厚照當即眉飛色舞,滔滔不絕講述起來。
待他終於講完,弘治皇帝還是一臉的震驚。
畢竟,這案子實在太過離奇,層層相因、環環相扣。而何瑾的破案又那般另闢蹊徑、明察暗訪,絲毫不亞於一個精彩的故事!
許久之後,弘治皇帝似乎才反應過來。
他已無心政務,對著暖閣里的人一揮手,道:「爾等都先退下,宣何瑾前來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