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講個課也能嗨了?(2/2)
由此,看完信後,何瑾第一次開始提筆回道:三兒,給我查,好好查那個朱厚煜!但凡有他的消息,統統不要放過。
哪怕是他喜歡吃甜粽子、還是肉粽子,是喜歡女人豐腴點兒,還是清瘦點兒......事無巨細,統統向我匯報回來!
也由此,第五天的時候,便收到了賴三兒的回信:老大你放心,我必然會連朱厚煜晚上喜歡什麼姿勢,都給你查得一清二楚!
看過信的何瑾,氣得簡直想吐血,只能浪費筆墨再度交代道:領會精神!......別淨給我整這些沒用的。
回完信,他才氣呼呼地,跑去詹事府上班了。
到了詹事府後,何瑾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因為今天是他王大哥主講,可以放開思想、好好跟朱厚照侃大山。
而經歷了這十幾天後,無論朱厚照還是王華等那些講師,都已習慣了何瑾的模式。講堂的氣氛也變得十分輕鬆活躍,更不需要什麼行禮之類的前戲。
隨著朱厚照一出來,便主動坐在了案桌上,一臉期盼地等著開講。王華則更簡單粗暴,上來便開口問道:「殿下,前日的功課可曾完成了?」
「完成了!」朱厚照自信飛揚,當下就把前日學的那篇文章,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而且,還說了些自己的看法。
看到這樣的成績,王華真是樂得合不攏嘴。
然後,他就跟那些講官們對視了一眼,有些小激動的向朱厚照問道:「那太子殿下今日,想不想來點刺激的?」
「哦?......」何瑾一聽這個,不由有些想歪:舉國皆知的大儒君子,如今也老夫聊發少年狂,要在文華殿裡開車了嗎?
可讓他失望的是,王華並沒有開車,還是又念了一段兒《孟子》上的文章:「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成,粢盛既潔,祭祖以時,然而早干水溢,則變置社稷。』」
這段話,何瑾聽得很熟悉。因為前世初中課本兒上,好像就節選過這麼一段兒。
但王華和那些講官們的神情,就讓他有些看不懂了:那些人一個個眉飛色舞、興奮不已的,好像跟背著老婆逛了窯子一樣,要多悶騷就有多悶騷......
怎麼個回事兒?
只是講一段兒書,你們還集體『好嗨喲』了不成?
但奇怪歸奇怪,何瑾也沒太多在意,便開口向朱厚照問道:「殿下,這段話你理解多少?」
「嗯,孟老頭兒說,百姓最重要,國家江山次之,君王為輕......這話有些不對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綱五常早已定下,為何孟子會說出這番話?」朱厚照皺著眉頭,一臉的懵傻。
這時候,就該是王華和那些講師們,開始表演的時間了。
王華首先解釋,言孟子的意思並非在詆毀綱常,而是在說一個優秀的國君,當以生民為重,江山社稷放在心上,不該將自己看得太重。
什麼只有得民心的君王,才是合格的君王,而能得到百姓歡心的君王,更是優秀的君王云云......
剩下那些講官,也大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啦吧啦地講了一大堆。反正就是帶著王權鐐銬在跳舞,以他們的理解來複述孟子的這段話。
聽著這些話,何瑾忍不住就升起一股穿越者的優越感。因為在場只有他,來自沒有王權的時代,對孟子的這番話有著不一樣的理解。
加之那些講官們這時也講嗨了,氣氛十分活躍。他便也皮了一下,道:「各位翰林,你們當真以為孟老先生,說的是那個意思?」
一番話落,各位講師都傻眼了。
可就在他們仿佛如被激怒的鬥雞,準備一擁而上,要跟何瑾辯個天昏地暗時。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那依何卿家的意思,這句話該如何解釋?」
何瑾聞言,頓時艱難地扭動了一下脖子,臉上表情又想哭還帶著笑。
隨即反應過來,才趕緊跪下言道:「微臣拜見陛下,吾皇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