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用飄柔,就是這麼自信(2/2)
「尤其他還得了本省學政大老爺的賞識,只等著後年開科中舉了。偏偏愛妻一下失蹤,大老爺縱是不喜他,也要看在同為士林中人的關係,給上幾分面子的。」
說著,陳銘還不由愁得揪斷了一根鬍子,道:「萬一這案子破不了,大老爺的聲譽,可就算完了!」
何瑾聞言,不由凝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王權社會,輿論權可不是掌握在平頭百姓口中的,而是被士林牢牢把持著。
比如大冬天裡給全州百姓,送上溫暖這等功績。根本抵不過嚴秀才在士林里,說上一句姚璟辦案無能!
畢竟,平頭兒百姓的聲音可通不了天,士林的談論卻能直達朝堂官場......由此可推測,姚璟此時為了這個案子,已如何焦頭爛額!
然而,姚璟越是這般焦頭爛額,何瑾就......止不住得高興了起來!因為,此時敏銳的他發現:這他娘的......就是個送上門兒的機會啊!
偏偏陳銘這會兒還沒看到何瑾的神色,仍舊愁眉苦臉地說道:「而嚴秀才也有些過了,今日他又大鬧了二堂,讓大老爺簡直顏面掃地。」
「尤其他還放出了風聲,要懸賞二百兩銀子尋回嬌妻......這,這等做法,不是擺明了打大老爺的臉嘛!」
「啥?......」何瑾一聽這個,整個人都開始飄了,都有些不敢置信外加氣急敗壞:「還,還懸賞?二百兩銀子的賞格......陳老頭兒,你怎麼不早說!」
被何瑾如此一吼,陳銘也才反應過來,眼前這鬼小子就是個財迷啊......可財迷又有什麼用,大老爺還等著自己的法子呢。
見陳銘還是執迷不悟,何瑾這下徹底急了,叫道:「陳師爺,咱們認識也有一段時日了,你......你以後務必記住,以後只要涉及到錢的事兒,你儘管來找我!呵呵,有錢什麼事兒辦不成?」
「小子大話炎炎,牛皮吹破天了吧?」陳銘直接被氣著了,沒好氣地說道:「就嚴秀才那等剛硬的性子,你如何能讓他撤下懸賞?」
「撤什麼撤!」何瑾卻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擺手道:「只要咱們替他尋回了嬌妻,他還不是要乖乖來向大老爺謝罪?」
「你,你小子能找到人?」
「呃......多了不敢說,但五六成的把握應該是有的。」說著何瑾閉上了眼睛,心裡開始快速盤算起來,想著如何將這件事兒利益最大化。
隨後他便猛然一睜眼,忽然又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道:「對了,刑房裡那個典吏位置,為何空缺了兩個多月,還沒有人坐上去?」
「還不是大老爺,想著留著給自己人?」陳銘有些跟不上何瑾的思路,但還是如實說道:「不過,大老爺畢竟勢單力薄,眼下也沒個貼己的人兒。」
「衙門裡的同知、判官,還有吏目都眼紅很久了。呵......這硬邦邦的經制吏,無論是安插自己人,還是拿來送人情,最合適不過了。我估摸著,大老爺也快捂不住了......」
一聽這個,何瑾真是氣得都想揍陳銘:本公子濃眉大眼的,難道在你心目中就適合當條狗腿?那個典吏的位子,你不知道給我啊!
這話一出口,陳銘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尹悠卻先怒了:「瑾兒,別沒大沒小的,你才來衙門裡幾天!」
「那可是朝廷戶部都承認的經制吏,有人一輩子都謀不上的差事,你豈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尹伯伯,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天下所有的位子,都是有能者居之,若只論資排輩,豈非天下一潭死水哪那還有活力可言?」何瑾畢竟後世之人,對此不以為然:「更何況,眼下非常時期,不是更該行非常之事?」
「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陳銘也有些反應過來了,但還沒猜出最後的答案,急得有些抓耳撓腮。
「既然嚴秀才逼迫甚急,那就大老爺就動員快班和刑房所有人,戮力破案便好。誰要是能破了案子,挽救衙門的名譽尊嚴,給個經制吏的位子又如何?」
陳銘一聽這話,不由拍掌大笑:「妙啊,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而且如此大家公平競爭,誰還能說出大老爺的不是來?」
「你小子,鬼主意......不對,你這是要跟整個刑房的書辦、白役,外加一個班的捕快競爭?」陳銘忽然反應過來,驚得有些瞠目結舌:「你,你哪兒來的自信?」
何瑾卻嘿嘿一笑,一撩額前並不存在的碎發:「用飄柔,就是這麼自信!」
尹悠當然不知飄柔是何物,但仔細琢磨了何瑾這計策後,也不由激動起來:「不錯!瑾兒你若能得了那典吏的位子,以後就是跟你爹一樣的身份了。他汪卯明再想打你的板子,也打不動了!」
「不......」誰知何瑾聞言沉思了片刻,又毅然決然地說道:「往後的事兒先不說,至少今日這板子,我是挨定了!而且,還要大挨特挨,挨得痛快淋漓!.......」
這下在場的所有人,看何瑾眼神兒都不正常了:板子有啥好挨的啊?孩子,你這是舊病復發了,還是有受虐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