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零章 藍藍的天空......(1/2)
天色漸暮之時,大部隊便緩緩地停歇下來。
沒有軍寨,有的只是一間連著一間的帳篷,一蔟蔟的篝火在營帳之中燃燒了起來,將大地渲染得猶如星辰倒映一般。
何瑾就背負著手,心情頗為輕鬆地在營帳附近溜躂。
看著這些士兵們用木柴,在篝火上搭著一個粗陋的木架,上面又吊置著一口鐵鍋。鍋內的水已然開始翻漲,那切得大塊大塊的羊肉和羊骨頭,已開始冒出了濃郁的香氣。
一些閒著的士兵,就用馬頭琴拉起了蒙古樂曲,很低沉憂傷的樂聲。
還有一些士兵,跟著哼起了蒼涼而悠遠的曲調兒,配上點點的篝火和滿眼蒙古服飾的士兵,讓他有種踏足大草原旅遊的感覺。
只不過,聽了一會兒後,何瑾就有些蹙眉了:曲子實在太蒼涼了,仿佛之前大戰失敗的陰影,還有濃濃的愁緒揮之不去,讓人感覺很是憋得慌。
於是,趁著曲聲微微一變,他忽然張開了雙臂,清聲唱道:「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綠綠的草原,這是我的家,哎耶......」
周圍那些手握腰間刀柄,眼神兒警惕而不善的士兵聽到這個,一下子都驚了,十分不可思議地看向何瑾。
尤其那個拉著馬頭琴的中年牧民,猛然一抬頭後,都有些忘記拉曲調兒。何瑾就慢慢打著拍子,引導著他照自己的語調兒,改變馬頭琴的曲風。
很快,蒼涼憂傷的曲調兒就不見了。
聲線卻仍舊悠遠綿長,且漸漸變得空靈渾厚,飽含著動人的感情。那些聞聲而來的士兵們,不由都忘了炙烤食物,慢慢地欣賞起來。
若是換上一般的漢人,這時候估計就閉嘴了。可對於何瑾來說......喲呵,咱都有開演唱會的實力了哇?
「奔馳的駿馬,潔白的羊群,哎耶......還有你姑娘,這是我的家,哎耶......」
唱到這裡,何瑾又有些不滿意了,一拉身邊的翻譯,道:「愣著幹什麼,快翻譯啊,跟著唱啊......」
目瞪口呆的翻譯反應過來,隨即就學著何瑾的樣子,猛然挺起胸膛,大聲翻譯唱道:「我愛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我愛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
聲音一下變得高亢強勁,豪邁又深沉。
聽到歌聲的人,剛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可連續聽了完整的一遍後,都一下仿佛受到了長生天的點化。
好似那藍藍的天空就在身畔,俯瞰著清清的湖水。綠綠的草原,羊群好似珍珠散,波光粼粼的河流,像散落在草原上最聖潔的哈達。
以及,他們心中最摯愛的姑娘,或是美麗的妻子,正靜靜地等著他們歸來。讓他們心中的感情無法壓抑,只想張開雙臂盡情吶喊。
然後,就有第一個忍耐不住的蒙古漢子,開喉跟著唱了起來。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就是大聯歡,沉浸在歌聲中的何瑾,還圍著篝火跳了起來。
雖然他跟跳大神一樣,引來那些蒙古大漢的大笑,但很快就有舞林高手出來,炫耀了一把舞技。
整個軍營的氣氛,不知不覺就變得歡快起來。憂傷和低沉不見,一望無盡的連綿篝火旁,儘是歡快的蒙古小調兒和朗朗笑語。
可就在何瑾又拉了一個蒙古大漢,準備跟他一塊兒跳的時候,忽然臉色就僵了:「塔,塔布囊,你也來跳舞啊?......」
篝火搖曳中,火篩的臉黑得就跟鍋底一樣一樣的:「跳什麼跳!......宴會早開始了,就等你一個人了。」
「哦......」何瑾臉上的笑意,才一下收斂了起來,凝肅地點點頭道:「那咱走吧。」
可不料走到半路,火篩最終還是沒忍住,突然停下身來問道:「你一個土生土長的大明人,怎麼會唱出那麼有感情的草原歌曲?」
「嗯,這事兒應該有兩種解釋。」見火篩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何瑾也很是板著臉,回道:「我覺得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音樂是不分民族和國界的。震撼心靈的音樂,總會從心底不由地流淌出來。」
這個解釋,顯然讓火篩很是認可,點了點頭後,又道:「那另一種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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