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零章 藍藍的天空......(2/2)
這個解釋,顯然讓火篩很是認可,點了點頭後,又道:「那另一種解釋呢?」
「另一種解釋,就是......」何瑾還是板著臉,但隨後就繃不住了,笑著道:「就是我乃天縱之才嘛,唱個草原歌曲都是小事兒。」
「當初追清霜的時候,就是靠著文采和對音樂的敏銳,才把她泡到了手。改天你去了大明,我讓清霜用琵琶給你彈一曲《東風破》......」
火篩的嘴角就忍不住顫了一下,有種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讓你嘴賤,沒事兒問他這些幹啥!
隨後他就不說話了,沉悶地領著何瑾,來到了一處戒備森嚴的金帳之前。
那碩大華麗的金帳看起來有些破舊,不過大帳內外張燈結彩、火把高照,還是很有些party味道的。
隨後掀開簾帳走入,便看到帳中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上面擺著九隻銅鼎狀火盆。牆上掛著金色的帳幔,矮腳餐桌上擺滿了金銀器具。
出於職業習慣,何瑾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火盆的炭,發現是木炭後,心中不由一喜:嗯,咱的煤炭又要有新市場了......
帳中還有金甲侍衛,端著銀碗和花缽站在四周,以及捧著蒙古樂器的樂工。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和酒香,不由令人沉醉。
不得不承認,元朝雖然不復存在了,但人家畢竟也闊過,底蘊猶在,宴會還是很有檔次牌面的。
唯獨讓何瑾鬱悶的,就是帳中那些坐著的蒙古貴族大漢,剛開始還都歡歌笑語。可一看到自己進來後,這些人齊齊一愣,臉色都凝固了。
有的更是連笑容都來不及收斂起來,就陡然震驚。寬大圓臉上的表情,就跟在表演雜技一樣。
火篩沒有開口解釋,大步走向了他的主位。
何瑾眼珠轉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來。在這些人詫異的眼神兒中,淡定從容地帶著翻譯,走向了火篩左手下第一個空著的席案。
那份氣度,就像他不是身處群仇環立的金帳,而是回到了自家後院兒——這不要臉的表現,更加讓那些武官和貴族們再度一愣,都仿佛忘了該怎麼說話一樣。
看到這一幕,火篩不由微微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何瑾雖然年輕,但膽識和勇氣卻是一點都不缺的。
但是他卻忘了,何瑾招麻煩的本事兒,也是最大的。
下一瞬後,猶嫌氣氛不夠緊張尷尬的何瑾,竟堂而皇之地從懷中掏出了那塊金牌,『啪』的一聲拍在了案桌上。而且,還無恥地向火篩眨了眨眼。
這一動作,頓時讓大帳就炸了鍋。
當下就有一位長著典型蒙古人圓臉和細眼,一臉的絡腮長須,頗為威武壯實的貴族跳了起來,對向火篩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話。
火篩便惱怒地瞪了一眼何瑾,隨即很冷淡地,回了那蒙古貴族一句。
而那一句之後,蒙古貴族大漢就不吭聲了,只是臉色一下變得鐵青無比,恨恨地坐回了原位。
帳內的空氣,一下變得更加壓抑,隱隱還有殺機浮露。
何瑾身邊的翻譯,剛要硬著頭皮小聲翻譯,但何瑾卻擺了擺手,道:「不用翻譯了,我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剛才那位蒙古大漢,肯定在質問塔布囊,我這個妖艷的小賤貨是哪兒來的,怎麼會有象徵著達魯花赤的腰牌。」
「然後,塔布囊就淡淡回應,我是他從固原那裡拐回來的,就相中我的英俊瀟灑,就要讓我當達魯花赤了,是不是?」
翻譯就震驚地看了一眼何瑾,張了張嘴剛想說他翻譯錯了。可又想了下後,便道:「何主事說的......雖然沒那麼準確,但意思的確是這麼個意思。」
然後,何瑾就哈哈一笑,抬頭炫耀似的看向了火篩。
一臉無奈的火篩還能說什麼?只能拍了拍手,對著樂工吩咐道:「開宴吧......嗯,拉剛才他唱的那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