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三章 兵變的隱患(1/2)
不一會兒,六個金甲武士各拎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走入了金帳。
他們也不說話,只是將那些腦袋,丟在了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任憑血跡泅出了一片片的污漬。
何瑾還清楚看到,那位率先跟他叫板的蒙古貴族,死後也是副怒目圓睜的模樣。
「就不能弄個木盤,然後用布將這些腦袋蓋起來嗎?」他不由搖了搖頭,抱怨道:「你們這些草原漢子啊,做事就是糙,一點都沒我們漢人那麼精緻......」
火篩就白了一眼,沒搭理他。
然後仍舊靜靜地喝著手裡的馬奶酒,轉向帳中那些嚇傻了的蒙古貴族,道:「還有要離開的,自可離去,我絕不會攔著。」
這些蒙古貴族見狀,當即怒髮衝冠,瞪視著火篩目眥欲裂,勃然開口道:「塔布囊,你實在太過分了!......如此促進我旗與大明王朝友好交流的盛宴,怎麼能趕我們出去?」
尤其脫脫萬戶,更是仿佛要跳起來一樣,望向何瑾言道:「尤其何主事如此有文采,說話又好聽,一番言論讓我們感覺撥開濃霧,看到了長生天真容,你怎麼可以讓我們離開呢?」
剛開始看到這些蒙古大漢義憤填膺吼叫著,何瑾當即都有些懵。
可聽了翻譯的話後,忍不住就莞爾笑了起來:哎呦,我還以為只有自己皮,沒想到你們這些猛漢皮起來,如此認真可愛呢......
火篩自然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讓那些金甲武士將人頭收走,又撤換了地毯繼續開宴。
只不過,畢竟發生了流血事件,眾人顯然都有些心不在焉。草草又待了一會兒後,有人便故意將自己灌醉,然後等火篩派人將他們都送出去。
有意思的是,扶到帳門的時候,這些傢伙都故意耍賴不第一個出去。直至死活跟拖豬一樣拉出去一個,發現不再砍腦袋後,他們才麻溜兒地都走了出去。
最後金帳當中,只剩下火篩和何瑾兩人。
火篩一樽接著一樽喝著馬奶酒,神色很是沉默哀傷。最後,才抬頭看向何瑾,苦澀言道:「你知不知道,適才六顆人頭當中,四人自小同我一起長大,兩人還曾經在戰場上救過我的性命!」
「我不知道這些......」何瑾也嘆了一口氣,臉色開始變得哀憐:「但我卻理解你的心情,自古高處不勝寒,越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兒,就越要絕情斷義。所以那些個千古一帝們,才會稱孤道寡。」
說完,他就也喝了一大口馬奶酒,忍不住又小聲感慨道:「所以我很慶幸,自己穿越到了弘治朝。不用苦苦掙扎,也不用想著稱王稱霸。」
「否則身處亂世,說不定也要同你一樣,不得不殺死那些阻礙自己的人。」
說完這些,他不由苦笑了一聲,隨即起身拍拍火篩的肩膀,道:「別沉浸在這些灰心喪氣的情緒里了。往好的方面看,至少今夜我們鴻門宴和杯酒釋兵權都大獲成功。」
情緒低落的火篩聞言,不由嘲諷了他一句:「鴻門宴我倒是看到了,可哪有什麼杯酒釋兵權?」
「領會精神好不好?」何瑾就解釋,道:「杯酒釋兵權,重要的在於權,而不是特指什麼兵權。更何況你們蒙古漢子下馬牧畜、上馬征戰的,哪分得出具體的兵權?」
「我指的權力,就是之前跟他們說過的,將部落的交易權放在你手裡。從此你握住了他們的衣食住行,不比單單握住兵權更有用?」
火篩猛地一下子抬起頭,死死盯向何瑾。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可何瑾卻不管這些,繼續言道:「行了,男人這時候需要獨處,需要安靜,需要默默地舔著傷口。反正酒都是現成的,我也不呆在這裡礙著你眼了......」
說著,他就自行向帳外走去:「等明天你酒醒了,咱們再進行下一步。」
看著何瑾漸漸走到帳門口,火篩最終還是沒忍住,突然愣愣地問了一句:「你今年果真才十六歲?」
「什麼十六歲,那是虛歲!人家今年明明才十五歲......」何瑾頓時就急了,額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急聲辯解道:「我可還是個孩子啊!」
一聽這個,火篩頓時握緊了手中金樽,忍無可忍地向他砸了過去:「十五歲你便如此心狠手辣、謀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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