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七章 我會很難受啊......(2/2)
兩人心有靈犀,沈秀兒見狀不由有些幽怨,但還是開口道:「一個月前,相公向朝廷呈送奏疏時,同時送來了一封家書。上面就囑咐奴家,將這些物資都準備齊全,為此,婆婆很是氣惱了一陣子。」
何瑾聞言,登時也意識到了:自己那麼長時間沒給家裡寫信,好不容易寫了一封,結果還說不回去了,老娘不氣瘋了才怪。
然後,他不由就打了個哆嗦,趕緊對沈秀兒言道:「秀兒,不要跑題,更不要提讓我恐懼的話題啊......」
沈秀兒臉色再度一紅,便繼續拿出手握千萬財富女總裁的風範,冷靜又條理地言道:「至於說如何送到這裡,也是相公買下西山時,便調查清楚京西古道能抵達這裡。」
「奴家接到家書後,當即按照相公的交代,調撥物資、僱傭勞力,總算在約定時日趕到了這裡。」
這話聽完,火篩忍不住詫異地望向何瑾,失聲問道:「你在一個月前,就已計劃著今日?而且,還如此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一聽這個,何瑾心裡就美極了:劇情,一切按照著自己的設想進行啊......
然後,他就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負手半仰著臉看向灰彤彤的天。迎著那飄落的雪花,聲音也似乎變得縹緲起來:「天下萬事,無不以因由為聯。」
「推甲則得乙,查乙而知丁,環環相扣,陳陳相因,居斗室而知天下。這......便是所謂的洞察之道。」
然後,他又緩緩轉向火篩,笑而不語的樣子:「在固原跟商討細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無法應對,回到部落後的困境。」
「並且我還知道,自去年起你蒙郭勒津部落便就牧於河套。再算上一路收攏部隊、行軍趕路的時間,就能推算出抵達這裡的大概日子。」
「另外秀兒這邊調撥這些物資、僱傭勞力,再從京城趕過來,差不多也是二十餘日。根據兩方推演,我就定下了今天這個相會的日子,難道很奇怪嗎?」
「這,這......」火篩的一張臉不知是凍得,還是被氣得,瞬間就青了:這聽你一解釋後,的確不怎麼奇怪了。
可你這種事兒非要如此炫耀,就讓人感到很奇怪了啊!
低調謙遜一些,你難道會死哇......
沒想到,何瑾又一眼洞察出了他的心思,悠悠吐了一口白霧,言道:「不裝逼的確不會死,可真不裝的話......我會很難受啊!」
一下子,火篩就握緊了手中的馬鞭。
然後,死死瞪視了何瑾一眼後,他才艱難地笑了笑:「就,就不打擾二位伉儷團聚了。何夫人,如若有幸,改日必請你來草原做客。」
這句話,火篩是發自真心的。
他知曉一些明朝的禮教,明白一個女人在那樣的王朝,想做些事有多不容易。
調撥物資、僱傭勞力,說起來只是普普通通的兩個詞。可只要仔細想一想,就知道這需要多麼周密的心思和統籌的能力。
尤其沈秀兒隨後還一路從京城,押送著如此巨量的物資到這裡,足見其是位很了不得的巾幗紅顏。
沈秀兒聞言,自然淡若幽蘭又得體了施了一禮,感謝火篩的邀請。
可何瑾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趕在火篩未離開前,撓著頭道:「其實去草原旅遊也挺不錯的,下次叫上清霜一塊兒吧。」
「這樣一來,塔布囊也不用專門兒去我家,才能聽到清霜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了......」
戰馬上背影很挺拔的火篩,聞言一下都有些晃顫,滿肚子的咆哮差點就要出口:「去你的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啊!」
「我什麼時候提過這樣要求了,你不要血口噴人行不行,搞得我很想聽一樣!......呃,不過你說了這麼多遍,要是不聽的話,豈不是又白白被你污衊了?」
「可惡的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