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你們是錦衣衛?(2/2)
還是那個身穿破衣爛衫、但明顯孔武有力的年輕人。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語氣,好像很有些幽怨。
畢竟一身的本事兒,用來挖溝和泥,實在是一種極大的浪費。更可怕的是,他的這位大人,好像還挖溝和泥上癮了......
而頭戴斗笠的這位『大人』,卻好似正在思索著什麼。聽到『何瑾』二字後,才微微反應過來,頗有興致地問道:「你覺得這何瑾如何?」
「擅自處置朝廷逆賊,目無法紀,該殺!」年輕人當即殺氣騰騰,冷聲言道。
誰知那位『大人』卻皺起了眉,糾正道:「我是在問你,覺得他處置這些災民,和疏通運河一事如何!」
「這,這......」年輕漢子遲疑了片刻,才不情願地回道:「是挺有本事兒的。反正換了屬下,不見得比他做得好。」
「比他做得好?」那位『大人』卻冷哼了一聲,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別說你沒他有錢,單說這兩萬五千餘災民的處置......」
「僅靠衙門裡的捕快衙役,還有一些個潑皮無賴,便治理得滴水不漏。還設下請君入甕之計,剷除隱患的同時威懾災民,連消帶打——如此手段,你覺得自己能學得來?」
「屬,屬下......學不來!」
「更不要說,隨後的這些日子,他還將一盤散沙的災民,凝聚成了如臂指使的一股勞力。這等治軍統御的本事兒,一個千總、乃至總兵都不見得能辦到!」
「大,大人......」年輕人一下驚了,沒想到自己的大人,對何瑾的評價如此之高:「大人的意思,是這何瑾有將才?」
「恐怕還不止如此,從他疏通滏陽河的眼光來看,至少是個文武全才。」說到這裡,這位大人猛地耳梢一聳,轉身厲聲喝問道:「什麼人!」
「喲......還挺機靈。」
劉火兒悠悠地帶著幾十名民壯,從四周包抄了過來,掂著手裡的鐵尺道:「早覺得你們兩人可疑了,是不是又在密議,如何煽動災民?」
聽劉火兒將自己當成了白蓮逆匪,那漢子當即怒了:「放肆!」
說著,他長驅上前,步伐猶如鬼魅,一拳刁鑽地襲向了劉火兒的前胸。劉火兒瞬間眼神一凝,猛然一個鐵板橋後仰,躲過這一拳後,啪啪啪地同這人對踢了三腳。
三腳過後,兩人都悶哼了一聲。
「咦?......」那大人看到這一幕,不由笑了起來:「一個小小的捕快,竟有這樣的身手?而且這路子,還是軍中的技擊搏殺之術......」
這一下,劉火兒神色更加凝重了,開口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那位大人嘆息了一聲,似乎還捨不得暴露身份。
但無奈下,只能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腰牌,道:「帶我去見你們的知州大人吧,想必這時候,朝廷的命令已到了他的桌案。」
劉火兒一看那腰牌,不由雙眼一眯,詫異道:「你,你們是錦衣衛?......」
那大人卻不再答話,只是掀開了斗笠,露出一張瘦削剛毅的臉龐。眉色當中,儘是酷厲和不耐,跟之前判若兩人。
劉火兒知道,自己這是讓對方不滿了。
沒奈何,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在前方引路,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道:錦衣衛這群狗東西,身手果然不一般。
不過一回頭,看到那年輕漢子也一瘸一拐的,還對自己冷哼了一聲。劉火兒忽然就覺得......嗯,心裡平衡多了。
就在這個時候,被從臥房裡喊出來的姚璟,卻拿著一封公文,一頭霧水地向陳銘問道:「白蓮教?......師爺,災民當中竟混入了白蓮逆匪,本官怎麼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