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三章 真香體質(下)(2/2)
「心結這方面,我這個狗官不去幫你疏導,且這個也只能靠你自己。不過仕途方面,我就把你帶在身邊悉心調教。」
「你腦子那麼好使,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學個皮毛。只要有了這些皮毛,外加我用些心計去捧,你想不升官兒發財,簡直都不可能!」
「你做夢!」唐伯虎身子雖然被壓著,但精神卻堅決不想受辱:「想讓我跟你一樣成為那等令人唾罵,奸猾無賴的狗官,白日做夢!」
「喲呵......有骨氣!」何瑾接著就手上用力,將唐伯虎的胳膊反擰,道:「雖然我也能把你最後僅剩的才名弄臭,讓你往後餘生過得生不如死。可沒辦法,小爺我的口味就是這麼重,就喜歡你這一口!」
唐伯虎疼得齜牙咧嘴,額上都冒出了冷汗,可骨子裡的傲氣也被徹底激發出來,死活不鬆口,道:「你......痴心妄想!多少人想當官兒都難如登天,我這都不想當,還能逼得了我不成?」
「當然能!」何瑾聞言鬆開了唐伯虎。
但將他翻了個身後,還是死死壓著他,凝視著唐伯虎的眼神兒......唐伯虎被他灼灼眼神看得有些發虛,而且感覺車裡的氣氛也有些......怪異。
可就在這時候,何瑾忽然就邪魅地笑了:「小虎虎,你嘴上說的我可一點都不信,只相信你身子是誠實的。」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方才我斥責你不過腐儒,究竟因為何等緣故?」
「我,我.....不想知道。」唐伯虎這次又嘴硬,可語氣明顯有些虛了:難道,你這小子比太祖還高瞻遠矚不成?
誰知何瑾隨後就語出驚人,道:「什麼大明太祖,無非就是一個放牛娃。他讀過的書,肯定都沒你多,當皇帝也是頭一回,你憑啥覺得他禁海就是對的?」
這話在何瑾那個時代稀鬆平常,可在唐伯虎聽來,簡直不啻於雷音滾滾:「你,你為何也要誹謗朝廷?」
「狗屁個誹謗朝廷,就事論事而已。你這種讀書人,完全就是被那些禮教聖學、律法森嚴給洗腦了,洗得連想想都沒了膽氣。」
「我,我!......」唐伯虎張目結舌,完全搞不懂何瑾這種傢伙:喂,你還吃著朱家的飯,飯碗都沒放下,就開始罵娘了?
「別一副少見多怪的鄉巴佬德行,實話跟你說,朝堂上真正有地位的那些傢伙們,心中早不知罵老朱家幾百遍了。只不過在王權專制的時代,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何瑾這會兒就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拿腦袋壓在唐伯虎的胸前。唐伯虎也因為巨大震驚,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解脫了束縛,任由何瑾拿他當枕頭。
「說回正題,老朱那個扎籬笆院兒的辦法,感覺上是挺可以的。但事實上,完全就是在自欺欺人。」
「我朝沿海的百姓倒是溫順聽話,皇帝要怎麼幹就怎麼幹,可問題是整個世界,不只有大明一個王朝。而這個時代,又是個波瀾壯闊的開創時代。」
這話題一打開,也不管唐伯虎聽沒聽,何瑾就自顧自繼續說道:「正好十年前,有個西夷的將軍帶著一群癟三兒,打著3G的旗號。哦.....3G就是god、gold、glory,西夷語裡上帝、金錢還有榮譽的意思。」
「其實那些個窮困落魄的水手、負債纍纍的賭徒、還有海盜癟三兒們心裡,哪有什麼上帝和榮譽啊,就是奔著錢才不得不出海碰碰運氣的。」
「但就是那次出海,他們並沒有在計劃中的倭國登陸,反而將船開到了美洲大陸。哦.....美洲大陸你也不用懂,只需知道那是一片新大陸就行了。」
可這個時候,唐伯虎聽著如此荒謬而神奇的話題,卻再也忍不住了,疑惑道:「新大陸又是什麼意思?」
仰躺著的何瑾,聞言就悠悠笑了:嗯,果然是真香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