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吊鍋宴(1/2)
她們想開個藤編公司,讓周恆給做一些藤編還是沒問題的,反正現在不也在做著麼。
而且就像江曉萱說的那樣,如果真有人買的話,有了批量的訂單,村里不難找到人做。
他們或許觀念比較舊一點,審美停留在幾十年前的樣式;但如果有了新的款式,只要技法不變,他們也會做的。
如果真有這樣的成交,那就有錢啊。有錢了誰都願意做。
還別說,利用市場的帶動,說不定真能讓這一帶的藤編技術打響名氣。
前提就是得真的有人買啊。
江曉萱打開一些商品網站,拿給周恆看,說道:「周大老闆,你的思維太過時了,你不知道現在這種藤編、草編的產品,有多麼吃香。最重要的其實是運營啊。」
這就是讓她氣不過的地方,如今的藤編產品,價格賣得最貴的,都是別的國家的產品,銷量還挺不錯,而自己國家這邊,產品已經到了乏人問津的地步。
所以,她真是對這種現實很無語的,就決定做些什麼來打破它。
周恆想,這或許就是她與眾不同的地方吧。
她考慮事情,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
太陽偏西,張運喜和汪才俊趕著羊群回來了,兩個人語言不太通,還有說有笑的。
周恆也收工了,竹亭完成了一半,明天再慢慢干。
他做了個吊鍋的架子,打算今晚吃點不一樣的。
外面餐廳也偶爾會有一些關於吊鍋的吃法,但那太斯文了,一點都不正宗,就是在桌上放一盆炭,上面吊個小鍋子,慢慢的燒。
太斯文了,完全達不到意境。
這種吃法啊,就是要粗獷一些、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才來得爽快。
他的竹亭就不趕製了——胡金華天天趕著做飛檐雕刻,慢得很,做好了也得等著,不如乾脆放慢速度,干點別的。
吊鍋架子很簡單,找了幾根長枯木,支起一個架子就可以了,上面有一條鐵鏈吊下來,一會兒要吊住一口鍋。
底下地面,他用石頭碼了一圈,中間放滿柴禾,準備點燃。
張德旺提了一口鍋和一個桶來,裡面裝著一些等會兒要用到的菜品。
周恆看他一個人來,便說道:「大哥,沒叫大嫂和孩子們一起來啊?」
「她不來,她在家裡等著孩子們放學。」張德旺笑道。
元宵節過了,孩子們都要回學校去,現在還沒放學。
他聽說周恆想吃吊鍋菜,便說家裡正好有一些菜,拿過來可以湊點數。桶里有洗好的蔬菜、以及一些像橡子豆腐、懶豆腐、冬筍、金針菜等等。
這些都是很傳統的做法。
周恆碼好了簡易灶後,準備切肉了。老娘把過年沒用完的牛肉、羊肉都給他拿來了,還有一整隻醃鵝,幾條臘腸,臘肉就多了,好幾條,一條有幾斤。
好像他要在這裡呆一年似的。
他把這些每樣都切一些,在鍋里炒香加好作料,然後碼到吊鍋里去。
吊鍋底下已經鋪了一層菜,將軍菜、蕨菜、石耳、青蘿蔔、干金針菜、冬筍、干蘑菇等等,這些做鍋底可以增香,又可以防糊鍋,吸油後吃起來也好吃。
這些菜都是剛剛張德旺拿來的,正值過年,家裡都會有,花樣很多。
江曉萱看他這個吊鍋做得還正模正式的,有點刮目相看,便過來在邊上看著他怎麼做。
周恆指著鍋里的一種菜乾,說道:「這個菜叫將軍菜,你知道為什麼嗎?」
「將軍菜?這不就是菜乾嗎?」江曉萱從鍋里拿起一根,近距離的看著,認出這應該是某種青菜燙水後曬乾而成的。
周恆說道:「這個菜有來頭啊!以前打仗的時候,山區吃沒吃、喝沒喝的,後來紅軍來了,村民也沒什麼可招待,就把這些曬乾的野菜來招待他們。後來紅軍們勝利了,回去當了將軍,還對這些救命的野菜念念不忘,所以這裡人都把這菜叫『將軍菜』了。」
「是嘛?」江曉萱以前還真沒聽過這個,聽得很認真。
其實這是一種野菜,叫苦葉菜,沒吃喝的年月,這確實是救命菜。只是現在日子好了,很多人的飯桌上就不見這種了。
但隨著人們的追求變得返樸歸真,很多野菜又上了餐桌,還有人開始種植起來了呢,賣得還不便宜。
這種苦菜,新鮮的時候可以燙了後涼拌著吃,吃不完的也可以曬乾後儲存,一年到頭有菜乾吃了,有著與眾不同的風味。
其實用這種野菜去做菜乾扣肉,那也是很香的。
江曉萱看著鍋底那黃褐色的新鮮豆腐,問道:「你們這裡的魔芋豆腐,我記得不是秋天的嗎?還能一直放到現在?」
小地方的小食材種類,她的確不是每種都認識。
周恆說道:「這是橡子豆腐,不是魔芋豆腐啊。顏色不是一樣的。」
張德旺也笑著解釋:「是的,我們這裡的野樹上掉下來的,沒事做的時候,就撿回來做豆腐吃。」
靠山吃山麼。
周恆說道:「這個很好的,含有那個什麼營養,可以提高智力的。也有人開始種植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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