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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拿出真本事的老傢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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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呂志翔點了點頭,此時他被逼到這個份上,騎虎難下了!

「那聊什麼?」

靳長歌問道。

看到前者答應了下來,呂志翔頓時感覺身體一輕,暗中鬆了一口氣,在《紅樓》方面,只要不是太偏僻太怪異的問題,他這種研究了十幾年的人,還真不怕任何人。

「太祖曾經說:「《紅樓夢》我至少讀了3遍……我是把它當歷史讀的。」

魯迅也說:「一部《紅樓夢》,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

而至少把紅樓讀了二三十遍的美學家蔣勛,看到的卻是慈悲,在觀自身、天地、眾生的時候,更多了一份領悟與包容他曾說:「我是把《紅樓夢》當佛經來讀的,因為裡面處處都是慈悲,也處處都是覺悟」。「而人跟人之間所有的嫉妒,其實都是欣賞。」

呂志翔一開口,就引經據典,將《紅樓夢》的文學地位擺了出來,身上也不自覺流露出一點點傲氣。

「前面幾位大家肯定都知道,現在我說說這個蔣勛,蔣勛其人,他是當代知名畫家、作家、詩人。但大家最熟悉的,是美學家的蔣勛。

我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寫孤獨:「孤獨沒有什麼不好。使孤獨變得不好,是因為你害怕孤獨。」

他寫品味:「在匆忙緊迫的生活里,感覺不到美。」

他寫生命:「生命怎麼活都會有遺憾,關鍵在於你怎麼去領悟。」他讀《紅樓夢》,最早是十二三歲,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筒看的,至今已讀了二三十遍。

林青霞把他當成唯一的偶像:「聽老師講《紅樓夢》的光碟,心裡很安定,很容易入睡。中國古典文化學者葉嘉瑩也大力稱讚:「蔣先生的感覺非常敏銳,他講《紅樓夢》,不但是細緻,而且非常深刻,尤其他能夠把這種細緻深刻的感情用很有學理的語言表達出來。」

蔣勛?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靳長歌輕輕嘀咕了一聲,然後他也好奇的聽著。

呂志翔說到這個的時候,雙目中也散發出異樣的光彩,只見得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在胸前比劃著名:

「蔣勛如此解讀《紅樓夢》:大觀園,就是一座秘密的青春王國。通俗來說,《紅樓夢》其實是寫青少年的一本書。小說裡面,王熙鳳大概17歲,林黛玉進賈府時才12歲左右,寶玉大黛玉1歲,寶釵又大一點。這一群小孩住在大觀園裡,就是一個青春王國。在傳統的封建社會裡,人是沒有「青春」可言的。什麼是「青春」?青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它有一種浪漫,剛剛發育,生理起了變化,對生死愛恨懵懵懂懂,充滿夢幻、憂傷、不確定,充滿性的欲望和愛的渴望,也開始嘗到人生的失落與幻滅之苦。蔣勛認為,《紅樓夢》里對青少年情慾的描寫就很真實。」

咦......

《紅樓夢》是一本寫給青少年的書?

這個說法,有點意思哈.......

很多人也來了也來了興趣。

呂志翔說道:「《紅樓夢》第五回,寶玉是在秦可卿的房間裡睡著後,再游太虛幻境的。曹雪芹細細描寫了秦氏的臥室,裡面擺放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

「蔣勛說,曹雪芹在這裡不是實寫,而是虛筆,意在表現一個酒醉少年情慾的覺醒。寶玉偷偷讀的《太真外傳》、《西廂記》,都不是「正經書」。他看到的那些鏡子、盤子、木瓜、床榻、被子、枕頭,實則暗示著他對於性的幻想。」

聽到這兒,網上很多網友頓時炸了!

「我草,他還真敢說!」

「性幻想?」

「這不會就是青春期遺.精吧?」

「肯定是啊!」

「嘿呦,你別說,這個誰,他講的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道理!」

「老子昨天夢見鏡子了,難不成......」

「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去吧兄弟,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

這時,呂志翔終於體現出他一個專家學者該有的水平來了:

「許多人會問《紅樓夢》十二釵,你最喜歡誰?最不喜歡誰?林語堂說:最喜歡探春,最不喜歡妙玉。每個人心中或許都有"最喜歡"和"最不喜歡"。人生看來很簡單,卻很難說"喜歡"或"不喜歡"。」

「探春是賈政的女兒、寶玉的妹妹,她的母親是趙姨娘,一個丫頭出身的妾。因為卑微的出身,趙姨娘似乎總是憤憤不平,嫉妒他人,總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把這委屈轉化成報復他人的惡毒語言或行為,連自己親生的女兒--探春,也不例外。探春聰明、大器,極力想擺脫母親卑賤的出身牽連,她努力為自己的生命開創出不同於母親的格局。她處事公正不徇私,曾經在短時間代理王熙鳳管理家務,有條不紊,興利除弊,展現了她精明幹練的管理才能。」

呂志翔雙眼看著台下,說道:

「但是妙玉呢?妙玉是一個沒落的官宦人家的女兒,因為家道敗落,不得不出家為尼,她寄養在賈家的寺廟中,看來是修行,卻當然心中積壓著不可說的郁濁的苦悶。妙玉孤傲,看不起俗世的人,對鄉下來的劉姥姥嗤之以鼻,她有嚴重的潔癖,孤芳自賞。這樣的性格,即使在今日,恐怕也很難有朋友,在世俗社會,總是招人嫌怨。」

「但是,《紅樓夢》的作者,很委婉也使人們感受到妙玉潔癖背後隱藏的熱情,她極愛寶玉,但她的愛是不可能說出口的。她的孤芳自賞變成一種怕受傷的保護,像最柔軟的蛤蜊,往往需要最堅硬的外殼來防衛。妙玉的不近人情,正是一種防衛的硬殼。」

呂志翔也講興奮了,甚至靳長歌能夠看到從他嘴裡飛出來的唾液。

這時,靳長歌才真正發現,原來這個老傢伙,還真是有點本事兒的!

帶著抑揚頓挫的聲音,呂志翔激情飛揚的說道:

「總而言之,《紅樓夢》的作者,沒有"嘲笑",只有"悲憫";沒有"不喜歡",只有"包容"。《紅樓夢》的作者引領我們去看各種不同形式的生命,高貴的、卑賤的、殘酷的、富有的、貧窮的、美的、丑的。《紅樓夢》的作者通過一個一個不同形式的生命,使我們知道他們為什麼"上進",為什麼"潔癖",為什麼"愛",為什麼"恨"。生命是一種"因果",看到"因"和"果"的循環輪替,也就有了真正的"慈悲"。

「曹雪芹想要告訴我們,一切都是假的,可我們大多數卻信假為真。《紅樓夢》里,寫了很多美食:蓮葉羹、烤鹿肉、茄鯗、蒸螃蟹,樣樣精緻、百看不厭。」

正當靳長歌也聽得津津有味時,突然,只見得呂志翔將腦袋偏過頭,出聲問道:

「年輕人,你知道「茄鯗」怎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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