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第二關,勝!(2/2)
「怎麼可能?」
「這個「程乙本」是什麼?」
「我怎麼沒聽說過?」
「不會是他亂編的吧?」
「不像,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而且聽他這麼一說,還是有點道理的!」
「那我們怎麼不知道?」
「不應該啊?」
「怎麼可能一個外行人知道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等等,我有些懵!」
「我也懵!」
「.......」
台上。
靳長歌看著臉色快速變幻的呂志翔,依舊笑眯眯說著:
「再比如,第77回「俏丫鬟抱屈風流」寫晴雯之死,臨終前寶玉到晴雯家探望,目睹悲慘處境,心生無限憐惜,可其他版本突然接上這麼一段:
「寶玉心下暗道:『往常那樣好茶,他尚有不如意之處;今日這樣。看來,可知古人說的『飽飫烹宰,飢饜糟糠』,又道是『飯飽弄粥』,可見都不錯了。」
有暗貶晴雯之意,語調十分突兀。「程乙本」沒有這一段,只接到:
「寶玉看著,眼中淚直流下來,連自己的身子都不知為何物了……」
「我為什麼說「程乙本」適合大眾閱讀,因為在《紅樓夢》這座偉大的「文學博物館」中,生活背景、語言詞彙各方面都有它的特點,一般讀者不容易讀懂。而這個版本就由古文大家啟功注釋本為底本,配以詩詞翻譯,進行現代詮釋,更通俗易懂。校記也博採眾長,參校脂評庚辰本、程甲本等七種重要版本,在每回處詳細寫下,感受不同版本遣詞造句的精妙。」
說到這兒時,靳長歌突然問道:「你知道「程甲本」吧?」
呂志翔不自覺點了點頭,「知道。」
靳長歌知道他說得這個信息對一輩子研究「紅學」的人來說,會有多麼的震撼,因為這種人,與其說「研究」,「不如說是「痴狂」。
然後他繼續說道:
「而說起程甲本,得先提到程偉元。這個蘇州人飽讀詩書,然而科場失意,一生未仕。他之所以留名後世,完全和他潛心搜羅《紅樓夢》殘稿遺篇有關。經過多年搜集整理,最終他邀請友人高鶚和他一起編輯出版了後世稱為「程甲本」《紅樓夢》。
程甲本《紅樓夢》由程偉元個人出資擺印,印量極為有限,所以傳世至今的程甲本極為稀見,一般人難於窺其真容。目前已知公藏和公開出現的程甲本只有五套。據了解,此番再現的一百二十回程甲本,在此前的公私收藏著錄中均未曾出現。」
在程偉元的序言中他自敘:「爰為竭力搜羅,自藏書家甚至故紙堆中無不留心,數年以來,僅積有廿余卷。一日偶於鼓擔上得十餘卷,遂重價購之,欣然翻閱,見其前後起伏,尚屬接筍,然漶漫不可收拾。乃同友人細加厘剔,截長補短,抄成全部,復為鐫板,以公同好,《紅樓夢》全書始至是告成矣。」
很多人聽得雲裡霧裡的,什麼「程甲本」「程乙本」的,都是什麼東西啊!
只有文學界的很多前輩,才明白靳長歌說得那番話的意義,準確說是對研究「紅學」的人有多大的意義。
就算是說一場地震也不為過!
靳長歌瞥了瞥呂志翔,說道:
「提到《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總離不開三個地方:江寧織造府、崇文門外的蒜市口以及北京西郊的香山。在這三地的流轉中,曹雪芹體味了由富入貧的變換,嘗盡了族人離散的淒涼,更有中年喪妻晚年喪子的悲痛,最終道出了「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的慨嘆。也正是這樣深刻的體味,使《紅樓夢》成為了我國最具文藝氣息的「炫富指南」,獨領風騷。」
「曹雪芹少年時生活在南京,從他的曾祖父、到祖父、父親、伯父,三代四人主持江寧織造府,前後61年。曹雪芹是一位文學大家,在《紅樓夢》中,南京飲食及其飲食文化也有所表現,可以說是濃濃的南京味兒。」明清小說研究學者、金陵老年大學文史系副教授黃強曾深入研究過《紅樓夢》中的飲食文化,據他介紹,《紅樓夢》中的菜餚以昂貴出名,體現出鐘鳴鼎食之家「南京菜系中呈現走兩極的趨向。貴族生活的菜餚奢靡,平民生活的菜餚則樸實,更貼近尋常人家的南京菜以樸實、家常、實惠為特色。《紅樓夢》第42回劉姥姥逛大觀園,就曾提及南京的特色菜——到年下,你只把你們曬的那個灰條菜和豇豆、扁豆、茄子乾子、葫蘆條兒,各樣乾菜帶些來——我們這裡上上下下都愛吃這個。」
蘆蒿在南京菜中屬上品,《紅樓夢》第62回有曰:「晴雯姐姐要吃蒿子杆兒……春燕說葷的不好,另叫你炒個麵筋兒,少擱油才好。」同時提到探春和寶釵要「油鹽炒枸杞菜兒」。
「南京人喜歡吃鴨子,南京有鴨都之稱,所謂無鴨不成宴,而南京鹽水鴨的口味在明代就已經成型,迄今也有600年歷史。《紅樓夢》第62回柳嫂子送給芳官一個食盒,裡面有一碗蝦丸雞皮湯、一碗酒釀清蒸鴨子、一碟醃的胭脂鵝脯、一碟四個奶油松瓤卷酥,一大碗碧瑩瑩綠畦香稻粳米飯。清蒸鴨子做法將鴨子宰殺,洗淨、切塊,用鹽、酒釀汁拌醃片刻,並顛翻揉捏,使調料入味。然後把鴨塊皮肉向上放在大湯碗裡,上擺蔥段、薑片,入籠蒸之。南京人喜歡吃酒釀,有酒釀元宵、赤豆酒釀等小吃、甜品。以酒釀蒸鴨子,也是當時風味......」
油鹽炒枸杞菜兒?
鴨子?
眾人聽得有些發愣!
呂志翔聽得也有些發愣!
這什麼跟什麼嘛!
不是在說「程甲本」「程乙本」麼?
這怎麼突然就扯到吃食上來了?
最後還是呂志翔忍不住出聲打斷了正講得激動的靳長歌,
「那什麼....你說的那個「程乙本」在哪裡?」
靳長歌攤攤手掌,翻白眼道:
「我怎麼知道?」
呂志翔:「.......」
眾人:「........」
你丫說話有譜沒譜啊!
你不知道,那你說了大半天?
而後呂志翔也顧不得什麼比試了,直接丟下一句「我認輸」,然後就下台快速的向外面有跑去!
看著那消失的人影,所有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