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暗侍衛(1/2)
方解看著面前這座新起來的墳包,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你希望有來生可以找我報仇,我希望你的願望可以實現……在我親手殺了的人面前說這話,我果然是越來越矯情了。*/*」
方解轉身,腳下一點離開了這片林子。
在他走後不久,卓布衣出現在這座新墳前面。他看著方解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方解不懂修行,能感知的天地元氣也有限。雖然這段日子以來在丘余的指點下,對於在體外運用天地元氣的嘗試有了進展,但他依然無法感知到卓布衣這樣的高手。
卓布衣之所以皺眉,是因為他發現方解的行事風格越來越讓人心裡發寒。他是一直跟著方解來到這裡的,親眼看到了方解以絕妙的連珠箭射殺陸鷗的五個隨從老兵,然後用一種很陰狠的手法逼迫著陸鷗透露了不少關於羅耀的事。
這些事,卓布衣也都聽到了。
他本來就是個極罕見的感知類型的修行者,而且修為遠在沐小腰之上。
當方解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之後,卓布衣將目光轉到面前的土墳上。沉默了許久之後他忽然嘆了口氣,然後揮手一拂。
一股勁氣過後,那座墳包便消失不見。
那裡變的很平坦,雖然新土看起來依然很明顯。但現在這個時節,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鑽出來一層綠茸茸的小草。一兩個月之後,只怕再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也不會有人知道,這裡埋著一個邊軍五品將軍。
卓布衣招了招手,從暗處掠過來幾個飛魚袍垂首站在他身邊。
「把附近清理一下,血跡掩埋。」
那幾個飛魚袍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清理痕跡。
卓布衣緩步走到一邊坐下來,眉頭依然皺的很深。方解之前的表現確實足夠冷硬心狠,可在最後時刻為陸鷗立一座墳的舉動又讓卓布衣很不滿。本可以做的毫無痕跡的一件事,偏偏要留下痕跡。他知道這是方解性格里的東西在作怪,那是一種有時候要不得的善意,雖然只能算作偽善。
他感念於方解這段日子以來的變化,也失望於方解的不足。
卓布衣坐在方解之前做過的石頭上,等著手下清理現場痕跡。不多時,遠處又有幾個飛魚袍掠過來,為首的組率對卓布衣抱拳道:「官道上的屍體和馬車殘骸都已經處理掉了,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卓布衣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分派幾個人,先到江邊僱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方解他們明天一早就會起行。僱到船之後分作兩隊,一隊繼續跟著欽差的隊伍,另一隊先一步趕到洛水與長江的交匯處等著,看看有沒有左前衛的人在那裡。」
「喏!」
那組率應了一聲,扭身帶著人快速離去。
「方解……」
卓布衣在心裡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對羅耀的事如此上心,但也知道你肯定不全是為了替陛下做事。*/*只是你既然不打算做一個善人好人,就應該明白若是不放棄那一絲偽善還是成不了事。」
……
……
趕回羅城之後,方解在欽差隊伍所住的那個大院外面轉了一圈,然後從一處隱秘的地方躍了進去。院子裡,黑小子已經等的有些心急了。
「葉近南到你房間門外叫了兩次,聶小菊擋著不讓他進。若是再晚回來些,難保不會讓他起疑心。」
方解點了點頭,接過黑小子遞過來的衣服快速的換了,一邊換衣服一邊笑著說道:「回來的晚了是因為收穫很大,從陸鷗嘴裡問到了許多關於左前衛的事。這些事,咱們在雍州若是去查,一個月也未必查的出來。」
「你為什麼不讓我們跟著,一個人去萬一出什麼意外怎麼辦。」
黑小子瓮聲瓮氣的說道。
方解道:「任何人不在這院子裡都會被人懷疑,越少人出去辦事越好。葉近南不是笨蛋,真要是推門硬闖咱們的布置立刻就露餡。但只要你們都在,葉近南的懷疑就會降低不少。」
換好衣服之後,方解跑到自己居住的那間房子後面輕輕敲了敲窗戶。穿著方解衣服的陳孝儒迅速從床上爬起來,跑過去將窗戶打開。方解翻進來低聲問道:「沒什麼事吧?」
陳孝儒將方解的衣服脫下來,然後翻到窗戶外面:「除了葉近南來過之外,再沒有別人來打擾。你是在酒席上喝多了酒被郡守和郡丞兩位大人親自送回來的,葉近南也看到你醉的人事不省了,應該沒有發現什麼。」
方解嗯了一聲,從桌子上將酒囊拿起來灌了幾口,然後又在自己身上灑了一些酒液。
也沒脫靴子,直接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裝作呼呼大睡。
之前他在酒樓里裝作喝的爛醉如泥,被魏郡郡守等人送了回來。被人抬進屋子之後,方解就讓與自己身材差不多的陳孝儒換好衣服躺在床上,而他則從後窗出去,翻-牆去追陸鷗。從出了長安開始,他就一直在等著陸鷗離開大隊人馬,等了這麼多天,總算讓他在到長江之前等到了。
若是陸鷗到了長江岸邊再分開走,方解也沒什麼辦法。
躺在床上,方解將剛才從陸鷗那得來的消息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遍。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羅耀和佛宗的人有沒有來往,倒是知道羅耀府里養著不少巫師。對陸鷗的這種逼供,也算不得太精妙的手法。
羅耀和佛宗有聯繫,還養著那麼多巫師。
羅耀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接觸那些巫師,他的性格大變是從羅武被他親手殺了之後。
羅耀的妻子應該知道很多秘密。
羅耀擁兵超過四十萬。
羅耀的兒子羅文似乎有什麼對他父親不滿的地方。
這些信息整理過濾之後,方解的腦海里漸漸有了一些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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