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暗侍衛(2/2)
這些信息整理過濾之後,方解的腦海里漸漸有了一些輪廓。
在羅耀親手殺掉他的大兒子羅武之後,他的性情發生了一些變化。然後他開始對巫術感興趣,開始和佛宗的人有了來往。這其中有沒有什麼牽連?
羅文為什麼會對羅耀有不滿?
一個和佛宗有聯繫的擁兵四十萬的大將軍,難道真的對皇帝忠心耿耿?還有就是南燕皇帝慕容恥和羅耀之間的關係,又是如何?
方解發現這些事似乎都和自己有關聯,可仔細想過之後發現又找不到什麼地方能聯繫到自己身上。如果當年真的是羅耀安排了一切,那自己和羅耀是什麼關係?陸鷗說十幾年前羅耀一怒之下,殺了不少養在府里的巫師。那些巫師是不是因為沒有做到羅耀的吩咐,羅耀才一怒之下屠了他們?
十幾年前,那個時候自己剛剛開始逃亡。
那些巫師的被殺,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整理過的線索還是雜亂無章,躺在床上的方解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想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還是要到雍州之後才會有更多的線索。從葉近南對自己的態度來看,羅耀肯定是交待過他什麼。
自己和羅文之間有過節,羅耀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羅耀為什麼要讓葉近南對自己示好?就連自己打殘了陸鷗,葉近南都能做到忍下來。如果要說這其中沒有一點問題,方解才不會相信。
看來這謎底,只有到了雍州之後才有可能揭開了。
就在他思慮這些事的時候,外面忽然有人說話。方解聽得出來,是葉近南又來了。他醞釀了一會兒,然後盡力用沙啞的嗓音對外面說道:「小菊,別攔葉將軍,請他進來吧。」
……
……
葉近南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他的臉色忍不住變了變。
方解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眉角歉然的笑了笑道:「讓葉將軍見笑了,本就酒量不佳,偏是諸多大人的好意又不好拂了,沒記得喝多少怎麼就醉成了這樣。也不知道郡守郡丞幾位大人,私底下會怎麼笑話我。」
「小方大人……」
葉近南沉默了一會兒後道:「這樣下去可不好……就算你喜愛沿途風景,也坐不得船,但與地方上的官員還是少接觸的好。你是第一次出京辦事,若是被朝廷的御史大夫們知道了,難免不會在陛下面前參奏。小方大人前途無量,何必要授人口實?」
方解搖了搖頭道:「一開始只是不想讓人覺得我裝清高拒人千里,誰知道後來竟是愈演愈烈難以推辭了。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若是一概推了,豈不太得罪人?」
「不過……」
方解語氣一轉道:「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你說的沒錯,這樣走下去,只怕到了雍州也就夏天了。過芒碭山就是長江了吧,咱們明兒一早就去和郡守大人辭行,然後走水路……雖然暈船難受,但每日喝多了酒的感覺更難受。」
「真的?」
葉近南有些出乎預料:「如果小方大人真的準備走水路了,那我現在就得派人去安排了。對了……還有件事我覺得必須告訴你……陸鷗因為歸心似箭再加上傷勢確實難以承受車馬勞頓,所以今日先一步離開,打算走水路直下雍州。」
「啊?」
方解假裝驚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道:「他先行一步也好,免得看著我不自在。」
葉近南又和方解隨意聊了幾句隨即離開,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輕鬆了不少。
天色已經逐漸黑下來,就在距離方解所住那個大院不到二百步遠,大街左側有一家客棧。中午的時候有一行七八人住了進來,聽口音都是北方人,帝都人說話特有的那種腔調格外的明顯。
這些人住進來之後不久就有兩個人離開,一直到天黑才回來。他們兩個回來之後,又換了兩個人離開了客棧。
「公公交待,沿路上第一件要做的就是除掉陳哼和陳哈。這兩個人雖然心智未開,但修為極強。咱們若是硬拼的話未必會贏……等欽差的隊伍離開羅城之後若是改走水路的話,咱們也就沒有機會了。」
「怎麼辦?」
另一個人問道。
「既然那是兩個孩子一般心智的人,硬打不是對手,只能智取。」
為首的這個人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看樣子竟是依稀與當初皇帝身邊的暗護衛離難有幾分相似。他的包裹里也有一柄長劍,劍鞘上也刻著一個離字。
「據說那兩個白痴喜歡美食,這就是咱們可以下手的機會。若是燕狂陳孝儒他們三個不好動手,咱們就要想辦法把那兩個白痴引出來,然後除掉。有喜好的敵人再強也不可怕,更何況那還是兩個傻子。」
「只要方解不在身邊,想騙兩個小孩子不難。」
他笑了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咱們暗護衛的出頭之日就要到了!陛下對大內侍衛處的人越來越不信任,而蘇公公在陛下面前當屬第一要緊的人物。咱們若是做不好事,蘇公公也會跟著被陛下責罰。若是想把大內侍衛處的那些人壓下去,咱們必須把這件事乾的漂亮些。」
「吳未留……你明天一早想辦法和燕狂他們聯絡上,讓他們想辦法將陳哼和陳哈從那大院裡騙出來。告訴他們做的小心些,別讓方解察覺!」
「喏!」
他的幾個手下應了一聲,然後分頭出去辦事。
為首的人將長劍從包裹里取出來,看著劍鞘上刻著的那個離字喃喃道:「咱們暗侍衛輝煌的時候就要到了,只可惜家兄沒看到這一天就已經過世。」
他叫離火,離難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