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1/2)
草地上的野花將勒拿河畔的春天染成了一片絢爛的金黃色。
從六月下旬開始,到九月末,三個月的夏季里,表層凍土開始融化,萬物復甦,奮力在此期間生長。這是屬於它們的時間。而生存在此的人類則進入難得的休閒時光。
河面上飄著船。
深褐色,百米修長的船身,金色的船帆,漂亮,優雅,充滿力量。正如坐在船頭垂釣的船主一樣。
李牧野的目光停留在水面上,手裡的魚竿前部一直在顫抖點頭,這是中魚的標誌。但他的心緒卻不在釣魚上面,根本沒有注意到魚竿上的動靜。
「知道我為什麼單獨邀請你上我的船嗎?」中年男人看著平靜的水面,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李牧野收緊了魚線,水下傳導上來的力量大的驚人,李牧野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奮力擎著魚竿,有節奏的搖動滑輪收攏魚線。
中年男人就是阿納薩耶夫,也就是曾經的李中華,都快被李牧野徹底忘記了的野爹。
「額爾金礦業其實是一家很好的公司。」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讓李牧野莫名其妙的話來,又繼續說道:「但如果跟庫特工程機械公司的鑽石礦廠比較起來就要遜色太多了,提莫夫和貝爾戈米都是聰明人,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才對。」
李牧野全力以赴跟水下的巨大生物搏鬥,釣竿的線繃得緊緊的,發出嗡嗡的聲音。
「再大的魚它也只是一條魚,我就不信釣不到你!」李牧野目不斜視盯著水面,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中年人說了什麼。
「呵呵。」阿納薩耶夫笑了笑,說道:「再好的漁夫和魚竿也有垂釣的極限,面對毫無機會戰勝的對手,聰明人應該學會及時放手,不然說不定獵物就會變成獵手。」
「我是來釣魚的,不是陪你猜謎語的。」李牧野緩了一下,同時保持著對水下大傢伙的拉力,道:「只要掌握了正確的遛魚技巧,再大的魚也會有疲憊的時候。」
「聽人說你是從中國來的?」阿納薩耶夫說道:「見到你以前我一直在猜想他們會找一個什麼樣的人來給我製造麻煩,見到你以後忽然恍然大悟,原來他們不是找了一個人來,而是請動了一個強大的團隊。」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李牧野又繼續收線,水下的力量在減弱,但仍然對魚竿和線組構成威脅,收回一段就要緩一緩。
阿納薩耶夫道:「孩子,你沒有機會成功的。」
這句話不知道指的是水下的魚,還是他所認為的李牧野正在進行的事情。而李牧野聽到孩子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的時候,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禁不住心跳加速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氣,道:「偉大的奇蹟都是從勇敢嘗試開始的。」
阿納薩耶夫道:「慘烈的失敗往往跟不自量力有關。」
李牧野道:「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從三月來到這裡,到目前為止,唯一做的正事兒就是釣魚,現在好不容易等到魚兒咬鉤,怎麼可能輕言放棄?」
阿納薩耶夫道:「你知道勒拿河的馬克鱘鰉魚最大能長到一千公斤嗎?尤其是這個季節,所有雄魚都會爭先恐後的出來洄游到貝加爾湖地區尋找雌魚傳播後代,能夠克服漫長的寒冬遊到這片水域的,幾乎沒有低於三百公斤的,你真以為能憑一己之力釣上來一條?」
水下的力量陡然增大,李牧野幾乎把持不住魚竿。整個人跟著往前踉蹌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隨即從隨身的工具袋裡取出剪刀,果斷的剪斷了魚線。
「我釣魚只是享受其中樂趣,如果換成被魚釣那就沒什麼樂趣了。」李牧野語氣輕鬆道:「你說的什麼團隊我是不懂的,我就是個生意人,做生意的原則跟釣魚一樣,量力而為便好,這地方魚情複雜,水情也糊塗,如果不是受邀而來,我其實是不想來的,可既然來了就不能白跑一趟,總得見識一下斤兩才甘心,現在已經見識到了。」
阿納薩耶夫道:「當斷則斷,你小子倒是挺乾脆的。」
「可我還不想就此離開這裡。」李牧野道。
「為什麼?」阿納薩耶夫面露不悅看著李牧野,道:「你現在應該知道這裡頭的事情很複雜,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半大孩子能參與的。」
「首先我已經不是半大孩子了,其次,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摻和什麼複雜的事情,我是來找人的,不找到要找的人,我是不會罷休的。」李牧野目不轉睛的盯著阿納薩耶夫,道:「話說到這裡,索性跟你挑明了吧,我不在乎你是阿納薩耶夫還是李中華,我也不在乎你在這邊究竟有多大事業跟提莫夫和陳淼他們之間又有怎樣的恩怨糾葛,總之,我是來找我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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