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無恥近聖(1/2)
大漠的深處,兩個男人各執一柄短刃對峙著。
「短刀,你們輸了。」
「擒賊擒王,我還有機會。」
「你已經走出演練範圍。」
「不,對抗沒結束以前,哪裡都是戰場,如果你以為越過某個界限就安全了,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你們不按規矩走,這演練當初就不該定這規矩。」
「戰爭是沒有規矩可言的,勝負之外還關乎生死。」短刀說道:「太平洋戰場結束以後,有個日軍老兵盤踞孤島四十七年,直到九十年代初,風燭殘年的時候才被接回日本,對於兩國政府來說戰爭早已結束,但對於某些信仰堅定,失去了戰友生命的軍人而言,戰爭只關乎生死。」
「所以,我得親手戰勝你才能結束這場演練?」
「如果這是真實的戰爭,那麼我的袍澤們都已經犧牲了,而我絕不會接受俘虜的命運。」短刀看著李牧野,說道:「你的體力好的讓我非常意外,接下來就讓我給你上這最後一課。」說著,他主動把短刃轉了個圈。
短兵相接,四目相對。
李牧野猛然爆發力道把短刀推了出去,緊接著刀光一閃,手裡的短刃毒牙似的追了上去。短刀的動作嫻熟準確,揮動軍用匕首同樣用刀背抵擋著。
交錯之間,劈,刺,削,抹,攻防轉換了十幾招。李牧野看準時機,忽然腳下一掃,腿碰腿,硬是將短刀踢翻在地。叫道:「還不認輸嗎?」
「果然夠強!」短刀躺在那裡,手依然拿著匕首,保持著防守的態勢。繼續說道:「不過你想讓我徹底認輸還早了點。」
李牧野步步迫近,短刀雙足連蹬,平躺著後退,同時腹肌捲起,保持著很好的還擊態勢。咧嘴笑道:「老弟,你別急,咱們再聊聊,我有幾句話問你。」李牧野不理他,繼續迫近,道:「完事兒以後怎麼聊都可以。」短刀足下不停,嘴巴也不閒著:「你這心態就有問題,咱們只是普通演練,用不著這麼認真吧。」
「這仨月我輸給你們六次了!」李牧野咬牙道:「老子這輩子都沒輸過這麼多次。」
短刀笑道:「你也分別把我們每個人都至少幹掉過一次了。」
李牧野道:「你們六個,大雷子和高射機槍的體力最好,只比老崔稍微遜色,但若論身手你是第一的。」
短刀:「身手再好不是也被你干翻了?」又道:「你組建這支安保隊伍不過是玩票性質,差不多就得了,何苦這麼認真,看在陳隊的份兒上,給老哥們留點面子吧。」
李牧野躬身揮刀,短刀只能狼狽的招架,這會兒的功夫,大腿上已經被李牧野用刀背斬中數次,生命報警儀開始發出黃色的閃光警告,提示戰鬥人員負傷,戰鬥力下降。
「你們是一支了不起的團隊,我的團隊也不差,我不能為了你們的面子,舍卻了他們連日付出的汗水,甚至是尊嚴!」
短刀點點頭,道:「看來你已經明白袍澤這兩個字對職業軍人的意義了。」
李牧野忽然停下腳步,道:「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認輸不認輸?」
短刀的身後是一條乾枯的溝壑,再後退就要掉下去了。他停住不動,看著李牧野,道:「我假設這是一場戰爭,身為共和國軍人,我沒別的選擇!」說罷,橫起匕首對著自己脖子一抹。生命報警儀顯示,他已經陣亡。
李牧野站在原地看著他,良久不語。
短刀道:「不要以為這只是演練,戰場上有人就曾經這麼做過,我本來是雙胞胎兄弟的,八年前在遠東,為了一塊外太空隕石材料,我弟弟就是用這種方式捍衛軍人的榮譽的。」
李牧野默然不語,良久,忽然說道:「我想跟輝哥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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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陲小縣城的賓館裡,李牧野躺在單人床上,陳炳輝站在窗口往外看著。
「明天就回上海嗎?」陳炳輝打破沉寂。
李牧野看著棚頂心事重重,心不在焉道:「跟人家約定了時間,不能言而無信。」
「你這兩百六十六人都是好苗子,訓練得法,再經過幾次實戰洗禮,必將成為一支戰力驚人的可怕精銳力量。」阿輝哥換了個話題,道:「老班長說三個月最多也就雕琢出個大概輪廓來,很多內在的東西都沒辦法灌輸給他們。」
「如果你那邊沒什麼不方便的,這幾個只有代號沒有名字的老哥都可以留下來在崔氏安保內部擔任要職。」李牧野道:「還是那句老話,我不信任什麼機構或者單位,但我信你。」
陳炳輝道:「他們幾個都是幾年前執行任務失敗後背著處分的,本來計劃今年全部退出現役,我竭力爭取才留下兩個,短刀和大雷子我得帶走,其他四個就留下吧,算是你幫我一個忙,待遇給好一些,他們學了一身本事沒多少機會盡忠,但至少還可以守住一個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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