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無恥近聖(2/2)
陳炳輝道:「他們幾個都是幾年前執行任務失敗後背著處分的,本來計劃今年全部退出現役,我竭力爭取才留下兩個,短刀和大雷子我得帶走,其他四個就留下吧,算是你幫我一個忙,待遇給好一些,他們學了一身本事沒多少機會盡忠,但至少還可以守住一個義字。」
「可以。」李牧野乾脆的答應道:「設幾個副總的事兒。」
陳炳輝道:「我就不跟你說謝字了,回頭讓老班長他們把名字和詳細的個人信息告訴你,之前不能說是因為他們還沒正式退出現役,現在可以說了。」
「他們知道這個消息後一定很不好受。」李牧野道:「我安排老崔跟他們喝酒。」說完,立即給老崔打了個電話。
沉默了一會兒,陳炳輝忽然問道:「這三個月效果不錯,但不經過實戰考驗的隊伍,終究缺那麼一股子精氣神,接下來這些人你打算怎麼進一步提升他們的實力?」
「之前跟俄羅斯那邊聯繫過,一個叫柳辛斯基的生意搭檔想請一支專業隊伍去烏拉爾山辦事,我答應了。」
「哦。」陳炳輝點點頭,說:「那邊政局相對穩定,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麻煩,很適合他們。」話鋒一轉又問道:「跟你那青梅竹馬的妹子見面了?」
「嗯!」李牧野道:「感覺整個人一下子空了起來,要不是陳二姐逼迫的緊,我出家的心思都動過。」
陳炳輝笑了笑,道:「你跟二姐之間的事情我不過問,我就關心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
「什麼怎麼打算?」李牧野道:「想怎麼活著就怎麼活著唄,她一天不嫁人,我這賊心就不死,她若是遇到合意的人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就風風光光的送她出門子,誰若是欺負了她,我就……嘿嘿,你明白的。」
「不覺得太簡單了嗎?」陳炳輝道:「我不是說你這麼活著毫無意義,而是覺得對你來說這麼活著太簡單了。」
「我也覺得有點空。」李牧野道:「前陣子跑她工作的醫院附近搞了個飯館,又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手忙腳亂的沒想過你說的這些,這幾天跟那幾個老兵油子打交道,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那個。」
「有點什麼?」陳炳輝問道:「小富即安還是小農意識?」
「都不算是吧。」李牧野道:「是少了點志趣。」
「窮達皆由命,何勞發嘆聲。但知行好事,莫要問前程。冬去冰須泮,春來草自生。請君觀此理,天道甚分明。」陳炳輝道:「這首詩的作者叫馮道,在歷史上絕對算是個奇人。」
李牧野對歷史所知有限,第一次聽說這個人。
「他曾先後效力於燕王劉守光,歷仕後唐、後晉、後漢、後周四朝,先後效力於後唐莊宗、後唐明宗、後唐閔帝、後唐末帝、後晉高祖、後晉出帝、後漢高祖、後漢隱帝、後周太祖、後周世宗十位皇帝,期間還向遼太宗稱臣,始終擔任將相、三公、三師之位。」陳炳輝道:「後世史學家出於忠君觀念,對他非常不齒,歐陽修罵他"不知廉恥",司馬光更斥其為"奸臣之尤"。但他在事親濟民、提攜賢良,在五代時期卻有"當世之士無賢愚,皆仰道為元老,而喜為之偁譽"的聲望。」
「我以為自己夠無恥的了,想不到有人竟能無恥近聖。」李牧野由衷的贊道。
陳炳輝道:「好一句無恥近聖,就為你這一句,我就沒白跑這八千里路雲和月。」
李牧野道:「阿輝哥想說什麼還是直接一點好,咱們之間不該繞彎子。」
陳炳輝道:「馮道生逢十國亂世,連年紛爭,民不聊生,你是明白人,應該能想像,以他的才幹當然可以遠離廟堂社稷之外,笑傲山水之間,而他卻沒有這麼做,相反的,他積極投身仕途,捨去貞臣烈士虛名,為天下百姓江山社稷實實在在做了許多好事,縱然身後罵名無數管我屁事,長樂老兒活著屹立不倒,善始善終,豈非不亦快哉?」
李牧野若有所思,沉吟道:「仕途非我所長,大哥應該不是想勸我去做官,我有海外背景,也不適合從軍,所以最適合我的就只有商場,看來大哥是希望我能在這個領域裡有所作為。」
陳炳輝道:「商海沉浮,內在的兇險堪比戰場,商道關乎天道更關乎社稷民生,上升到戰略的高度也不為過,你曾經在俄羅斯配合過外事局的工作,應該能夠理解我這番話的意思。」
李牧野道:「我雖然疏懶,卻也從未停止在商業上的布局,何錕鋙的出走就是我的手筆,這件事大哥應該有耳聞。」
「為這事兒,二姐把林靜公司的德國專家強扣了三天。」陳炳輝苦笑道:「就因為我不答應幫她忙。」
「林靜是誰?」李牧野奇怪問道:「陳二姐想讓你幫她什麼忙?」
「林靜是我曾經的初戀女友,她侄子你認識,就是那個唱歌的小崽子叫林翔宇。」陳炳輝說:「二姐找我是想跟我借一個人,我沒答應,故意把這個人外派出去了。」
「什麼人這麼結棍,值得手下能人無數的陳二姐親自跟你張嘴?她跟你借人是想針對我嗎?」
「這人是我們作訓部的寶貝疙瘩,本事還在楚秦川之上,二姐向我借人雖然不是直接針對你,卻也有對付你的意思。」
李牧野一聽就明白了,本事這麼大的人當然不是為老子準備的,但是又是針對老子的,思來想去,不是對付黛安娜就是用來暗算阿納薩耶夫了。黛安娜個人武力值很高,而且是聯邦安全部門重點保護的人物,身邊護從無數,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莫斯科,明暗的保衛周密,就算能得手,後果也會不堪設想。
「陳淼想要對付的人是阿納薩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