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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西方白帝驚,鬼母秋郊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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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野道:「還有更過分的呢。」說著,將桌上的文件交給陳淼。

陳淼接在手裡,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喝罵道:「這老畜生!」隨即又自語道:「敢跟我耍花招,利用南海門跟我的私人關係做掩護,在國內搞這麼大動作,他真是活膩歪了。」說話之間憤然站起,氣的渾身戰慄。

「媽,您別生這麼大氣呀。」

「我能不生......不,你剛才叫我什麼?」陳淼叉著腰瞪著眼說道。

李牧野目光澄澈看著她,道:「我叫您媽呀,不然還能叫什麼?」

陳淼抿嘴皺眉跟他對視了一會兒,竟被這目光看的不好意思了,低頭道:「你不用這麼客氣,咱們那個干母子關係就是為了彼此間增加一點約束和信任,你是什麼鳥變的,我最清楚。」

李牧野撓頭道:「我這次失憶醒過來以後,忘記了很多事,但對您和我姐姐卻是記憶最深刻的,甚至比關於張娜的記憶還多還細,不管您是怎麼看待以前的我的,反正我現在是把您當成自己的親媽來孝敬。」

「當親媽也畢竟不是親媽,用不著這麼親昵的接觸,我沒辦法適應。」陳淼擺手道:「而且你這小混蛋名聲太壞,這要是傳出什麼不好聽的,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李牧野看著她,忽然嘆道:「您要是我親媽就好了。」

「聽你這人小鬼大老奸巨猾的傢伙這麼說,我怎麼這麼彆扭呢?」陳淼仔細看著小野哥,道:「你在北美做的那些事我都聽說了,看你現在的樣子好像沒什麼大問題了,聽說你是被李中華帶走的?」

關鍵問題在這呢,陳淼這輩子就是專門為了懟李中華活著呢。知道小野哥跟那個男人走得近,她便立即生出反感之心。

李牧野不知其中內情,老實回答道:「我在雅庫茨克住了幾個月,有一天忽然就想離開,然後就回國了。」

陳淼點點頭,道:「還記得回來就是好孩子,能跟我說說在雅庫茨克的事情嗎?」

「咱們一邊吃一邊說。」李牧野去張羅飯菜。

娘倆個剛落座,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有人不請自到,直接拿鑰匙開門走了進來。卻是一個中年微微發福的男子,李牧野一眼看過去沒認出他來。這人卻直接換鞋進屋就道:「嗯,真香,一聞味道就知道不是二姐的手藝。」說著,徑直走到桌子旁,用手抓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得意道:「我可是聞著味道來的。」

陳淼一皺眉,道:「臭小子,都堂堂中將局長了,還這麼沒規矩,先去把你的爪子洗乾淨。」轉而又對李牧野問道:「還記得他不?」

李牧野搖搖頭,道:「好像有印象,但二十歲以後的記憶我都比較模糊,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陳淼道:「想不起來好,那今後你就叫他舅舅吧,這是我弟弟陳炳輝,你們以前是最好的朋友。」

陳炳輝走進來,道:「還是當朋友處吧,我是你親手帶大的,既是弟弟也是孩子,這小子跟我兄弟相稱我更適應些。」

陳淼輕哼了一聲,道:「你現在位高權重,三大諜報系統都要圍著你轉,我可不敢在你面前拿大了。」

陳炳輝起身過去,忽然摟住她,道:「姐,我就是當了再大的官兒,走進這道門也還是那個光屁股亂跑,用你胸罩皮筋做彈弓打人家玻璃的野孩子。」

「滾!滾!滾!」陳淼毫不留情一把將他推開,皺眉道:「今天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一個個都這麼會賤了。」

也難怪她覺得怪怪的,平日裡,一個是冷厲果決的江湖梟雄,一個是高居廟堂的諜報大佬,忽然在同一天跑到她家來,冷鍋冒熱氣的表達起對她的慕濡敬愛之心來,一下子哪裡消受的起。

李牧野道:「媽,您嘗嘗這個。」

「打住,你還是叫我陳局吧。」陳淼擺手道:「這個媽我聽著扎耳朵。」

陳炳輝道:「叫什麼就是個稱呼,我看小野跟您叫媽挺合適的,領導說話了,就這麼定了吧,今後就改口叫媽吧。」

陳淼狐疑的瞥了他一眼,皺眉道:「陳炳輝,你當官當糊塗了吧?我家裡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屁孩子說的算了?」

陳炳輝嘿嘿一笑,道:「剛才還說我是領導呢,這麼一會兒就成小屁孩子了。」

姐弟兩個差了十七八歲,陳淼剛結婚的時候,陳炳輝不過四五歲的孩子,母親走的早,大姐又遠嫁上海,所以陳炳輝幾乎就是陳淼養大的。現在陳淼五十多奔六十了,陳炳輝也已經是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卻依然保持著從前的是姐弟又似母子的關係。

陳淼道:「你小子今天有點怪怪的,你一個勁兒的攛掇他管我叫媽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你姐姐老了?身邊離不開人了,然後你就把他給弄來了?」

陳炳輝趕忙舉手道:「天地良心,這小子真不是我弄回來的,而且您也知道,我沒那個本事指揮他。」又道:「還有,您看上去一點都不老,就您現在這風采,往我身邊一站,擱著不知道的一看,准以為咱倆是一對兒。」

「滾蛋,沒大沒小,連我也敢調戲,不想呆就趕緊滾。」陳淼似怒實喜,薄嗔帶慍說道。

陳炳輝嘿嘿一笑,不再說話了,悶頭對付飯菜。吃了幾口,直起腰來晃晃頭,道:「這麼好吃的飯菜,沒有酒太不像話了,姐,開開恩,賞幾口酒吧。」

「你可是享受軍委專供的大人物,我這裡的酒怕你瞧不上,還是算了吧。」陳淼夾槍帶棒不留情面的說道。

李牧野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總覺得這陳炳輝有點古怪,是不是太拿小野哥不當外人了?以他的身份來說,就算曾經跟自己關係匪淺,但現在的小野哥卻是失憶甦醒過來的,已經沒有從前的默契了,他這麼隨意的作為未免太過了。

連腦子秀逗的小野哥都察覺到了,一向精明厲害的陳淼又怎會沒有覺察。

陳炳輝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起身跑到客廳酒櫃裡拿了兩瓶白蘭地過來,道:「你這裡隨便一瓶都是外國貴賓送的稀罕貨,這是哈瓦那產的吧,羅德里格斯那傢伙就知道打您的溜須,最好的東西都在您這了。」

陳淼輕輕咳嗽了一聲,瞥了李牧野一眼,意思是提醒他這裡還有個自來熟的外人。

陳炳輝卻直接坐到李牧野身邊,語重心長的:「牧野,咱們可有日子沒一起喝酒了,當年我在遠東執行任務,回來以後給自己放大假,你媽非要給我派個保障澳城回歸的臥底活兒,然後我就跟著那些小騙子跑到了煤城,認識了你,還中了你的美人計,被煤城警方給逮進去了,後來咱們就成了朋友,那些日子我跟你去滿洲里,咱倆那酒可沒是喝了老鼻子,這些事兒你都還記得嗎?」

陳淼強壓怒火道:「媽什麼媽,陳炳輝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再要這麼沒深沒淺的,可別怪我真往外攆你。」

陳炳輝立即賠笑道:「你攆我也沒用,關了這道門,這裡就是家,在屋子裡的人全都是家人,我賴著不走,你還能拿槍把我崩了嗎?」

「就你這還什麼副總長,軍情局長呢,整個一臭無賴,還沒喝呢就醉了。」陳淼沒好氣的說道。

陳炳輝定定的看著陳淼,忽然黯然一嘆,道:「姐,你真有點老了,魚尾紋好多。」

「老也是被你氣的。」陳淼沒好氣道:「真不知道你今天這是發的什麼瘋?」

「不知道好呀。」陳炳輝舉起剛倒滿的杯子,對著李牧野一比劃,道:「老規矩,感情深一口悶。」說著一飲而盡。勾肩搭背摟著李牧野說道:「別怪你媽,她堅強了一輩子,已經忘記了被人照顧的滋味了,你是做兒子的,無論走到哪一步,受了多少委屈,都不許跟她計較,懂嗎?」

李牧野目光深沉看著他,微微點頭。

陳炳輝又滿上一杯,同樣是一飲而盡,李牧野拿起杯子陪著也干下第二杯。倆人四目相對,似乎形成了某種默契。

「陳炳輝,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呢?」陳淼忽然面無表情,口氣異常冷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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