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西方白帝驚,鬼母秋郊哭(1/2)
人生是需要信念的,哪怕卑微成了一條狗的樣子,也不該放棄心中執念,否則,人生與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李牧野看著眼前的廢墟,忽然覺得以前的人生似乎缺了點東西。
「老李你在想什麼呢?」身後的少女輕聲問道。
「反正不是在想你是誰。」李牧野笑著回答道。
少女一扁嘴:「我很稀罕你嗎?」又道:「我在告訴你一遍,我是姬雪飛,奉師爺玄塵之命留在你身邊的臥底。」
李牧野笑道:「你這臥底夠囂張的。」
「叔,我們在這房子的頂層找到一些東西,似乎有點古怪。」一個少年背上負著長槍從建築中走出,在他身邊跟著一隻相貌奇特威嚴的老貓,看到李牧野,立即輕輕一縱跳到小野哥懷中,宛如多年不見的老友。
李牧野盯著少年看了一會兒,問道:「你是惡來?」
惡來點頭道:「叔,你總算想起我了。」
李牧野道:「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不過最近似乎有點頭緒了,你是亮子的兒子。」
白起道:「您記著惡來,就一定能想起我來。」
李牧野看著他問道:「你叫什麼來著?」隨即一拍腦門兒,道:「瞧我這記性,你叫白起嘛,剛告訴我的。」
白起嘆了口氣,道:「叔,您行行好吧,快些想起我姑姑,然後請她把我調回去吧。」
李牧野道:「這件事往後放放再說,眼前我有大事要辦。」
白起最是好鬥,錯過北美的大事實為生平憾事,聞言頓時眼睛一亮,道:「是不是要收拾掉這個什麼新天地教會?您說吧,讓我們怎麼幹?」
惡來遞過來一份文件,神情嚴肅道:「叔,您先看看這上面的東西再做決定吧。」
李牧野瞧了一眼,是南韓文字,道:「這上面寫的什麼?」
惡來忙拿回來,道:「我都忘了您失憶了。」解釋道:「這裡頭一共三份文件,大概意思就是這新天地教會的背後是南韓政府跟合眾國駐軍支持的江湖組織,來到咱們國家就是搞破壞的。」
搞什麼破壞?
李牧野先是一愣,隨後立即想到了那些鬼眼獒蟲和它們攜帶的榌蟲。不禁皺眉道:「這他嗎的確是一件大事。」說罷,將之前來到煤城後的所見所聞講述了一遍。
姬雪飛聽罷,不禁有些著急:「那老李要是按照你的說法,這些什麼鬼眼獒蟲一旦行動起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惡來點頭道:「大面積的疫情是跑不了的,當年梁弘農跟高爺爺的師父鬥法,引榌蟲傳播疫情,西北幾十萬人死於瘟疫,這老畜生做事沒有底限的。」
白起道:「我姑姑說過,這老畜生操縱著一頭破壞力巨大的地蟲,而且他自己就是最厲害的蟲人,所以世外江湖上三下五八門當中沒人願意招惹他,連姑姑都不想捅這個馬蜂窩。」
姬雪飛沒好氣道:「你姑姑那是要特意留著他禍害別人,否則什麼地蟲能擋住太陰無影針和她的銷魂魔音?」又道:「她前陣子剛去蕩平了天師堂,把幾位老天師趕進了崑崙山,連鐵血傀儡都被她的銷魂魔音給破了,兩千多年傳承的正教大派都擋不住女魔頭,梁弘農這區區小邪教又怎入得她的法眼?」
惡來道:「你又酸溜溜的詆毀我堂主姑姑,卻為什麼不說這一切都是你們這些所謂正教上三門人士自找的?我堂主姑姑本來是要先攘外征伐西方的,是你們非要勾結外人跟她作對,迫的她不得不先一統華夏江湖。」
白起補刀:「還有,你當著我們哥倆面別一口一個女魔頭的亂叫,顯得你們玄門的人特狹隘。」
姬雪飛蠻不講理的架勢說道:「我就狹隘了怎麼著吧?這天底下所有人都覺得她好也沒用,在我眼中她就是我最大的敵人,阻擋我進步的大魔頭。」
惡來道:「真他嗎酸,可惜你這醋罈子打翻的毫無價值,你那點念想完全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姬雪飛皺眉看了身前的老男孩一眼,長發飄逸,側臉如雕塑般英挺,這老壞蛋失憶以後身上似乎多了點什麼,簡單亦或者真誠?總之是變得更可愛了。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這老男人比起大學裡的那些幼稚同窗,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李牧野道:「你們怎麼不說話了,說下去,我挺喜歡聽的,說不準那句就能幫我想起些事情來。」
白起道:「說話有的是時間,咱們現在需要您拿個主意,這新天地教會的事情要怎麼辦?」
姬雪飛道:「按理說,這種事要放在過去,都是需要正教人士出頭解決的,但現在女魔頭帶著百草堂和三教門公然與各路正教為敵,順昌逆亡,戰況正烈,他們哪裡騰的出手來辦這件事。」
「又夾槍帶棒的污衊我姑姑。」白起不滿道:「說得好像北美那件事跟你玄門沒關係似的。」
姬雪飛道:「不管怎麼說,現在女魔頭已經發起戰爭,前輩們都被卷進去了,眼前這點事就得指著咱們了,尤其是某個曾經為女魔頭拼命的老混蛋,更是責無旁貸!」說著,酸溜溜瞥了李牧野一眼。
李牧野沉吟道:「這裡頭涉及到了境外勢力,這幾份文件應該交給更專業的人士。」
惡來贊道:「這個想法對路,咱們幾個畢竟人太少,而且如果動作太大,名不正言不順,驚動官方還會很麻煩。」
姬雪飛盯著小野哥的後背,道:「這人的腦袋是怎麼長得呢,都秀逗了還是比我們想的深遠。」
正午時分,京城,陳淼家。
李牧野系了條圍裙,剛從廚房忙活完。陳淼穿一件米色風衣,提著包走進來,看見他並未顯出多意外的樣子。
「混小子,怎麼招呼都不打就跑到我這裡來?要不是小趙跟我匯報了一句,外勤監視的人員非跟你衝突起來不可。」她把包放下,換了拖鞋往屋裡走。
李牧野走過去,在她身後將風衣脫下,體貼的捉著肩膀跟她走進客廳。
陳淼坐著,李牧野在身後站著,雙手在陳淼肩背上輕輕按著。
「幹嘛?」陳淼許久都沒跟任何男士這麼接觸了,亡夫走後,她已經忘記這道局了。似這般與一個年輕男子親昵接觸,讓她十分不適應,她很少見的有些緊張。
「沒事,就是儘儘孝心。」李牧野的手向上,輕輕按著陳淼的頭皮,道:「您可以放鬆些,稍等一會兒,湯好了咱們就開飯。」
「我不用你盡什麼孝心。」陳淼皺眉說道:「你我之間也沒那麼深的緣分。」
「您是我乾媽呀,怎麼就沒這個緣分了。」李牧野道:「在我的記憶中,只要想起您來就感覺特溫暖,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臭小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陳淼儘量擺出長輩老媽的架勢,道:「是為了煤城那個小癟三的事情吧?」
李牧野道:「李寶庫是被人脅迫的,那些壞事都是新天地教會的妖人做的。」
陳淼道:「梁老怪這次做的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李牧野道:「還有更過分的呢。」說著,將桌上的文件交給陳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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