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心(2/2)
袁成德點頭道:「是的,全被你說中了,我被他算計了,關暮雪用一反常態的方式拒絕我以後,我突然就變的特別狂躁,然後就發瘋的撲向她,而那天她也不像往日那麼溫和,特別激烈的跟我打了起來,結果我就咬掉了她的鼻子。」
李牧野道:「我想你們兩個之間的仇恨應該不止於此。」
「是的。」袁成德道:「後來我被學校勸退,前程盡毀,我們家因為我的事情賠償了關暮雪家一筆錢,家庭生活水平直線下降,迫不得已下搬出了樓房,租住在平房,那時候我真的承受了很多痛苦。」
「那個人為什麼又找上了你?」
「因為我們共同研究的項目。」袁成德道:「那個專利被相關部門採納應用到了航天工業領域裡,他想獨享成果,但工業部的領導希望我也參與到這個項目當中來,所以他就又對我下手了,一天晚上,我們家租住的房子突然發生火災,我因為當晚沒在家才躲過一劫。」
「你做什麼去了?」李牧野道:「那件事之後,很多人懷疑你是放火的真兇,而你始終也沒跟任何人說清楚當晚行蹤。」
袁成德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道:「那天晚上我去見了一個人。」
「關暮雪?」李牧野從他說話的神態上作出判斷。
「是的。」袁成德雙手緊握拳頭,道:「她當時剛整了容,居然比以前還要漂亮,她當時出乎意料的對我好,然後我就留在她那裡過夜了,一覺醒來,她走了,我們全家都葬身火海,大家甚至包括警方都認為我有重大犯罪嫌疑,你說我當時不瘋又能怎樣?」
「你這一瘋便算是徹底毀了自己的前程。」
「連命都保不住了,還要什麼前程?」袁成德苦笑道:「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想了斷恩仇,但是得到的卻是那個人一步步飛黃騰達的消息,他現在如日方中,科技公司是國家級的戰略合作夥伴,拿著政府訂單,還在開拓海外市場,可以說是大勢已成,幾乎沒可能扳倒他了。」
「這人還不到四十歲吧?」李牧野道:「倒是頗有才具。」
袁成德道:「心機,手段,謀略,無不是梟雄之資。」
「不繞圈子了,報仇的辦法有很多,可以直接一些,也可以複雜一些,前者乾脆利落,後者就比較解恨,如果你選擇前者,現在只需要把名字告訴我。」
「我選複雜的,這麼深的仇恨,讓他死的太痛快,對我家人和我都太不公平。」
「他既然如此嫉妒你,就說明至少在他心中你的才具本事不在他之下,以前你沒機會跟他斗是因為缺一個平台,現在這個台子我給你搭起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報仇的事情不急。」袁成德道:「天道有序,人有禍福起落,他還沒爬到最高呢。」
「好,你說怎麼便怎樣。」李牧野笑道:「想具體操作的時候,不管文的,武的,說一聲就好。」
袁成德忽然轉身面對李牧野,莊重肅然的神情,然後跪伏在地,正色拒絕李牧野的攙扶,道:「這一拜你無論如何都要受了,不是為感恩,而是一個儀式,今後袁成德這條命是你的了。」
李牧野扶他也只是象徵性的動作,否則,以他的動作速率真心想扶,他連屈膝的機會都沒有。點點頭,道:「起來吧。」
袁成德起身道:「得有個稱呼,叫主公不合適。」
「那就叫老闆吧。」李牧野輕描淡寫的口氣說道。
「對,這年月還是叫老闆好,當官的可以這麼叫,經商的更可以這麼叫。」袁成德道:「以前老和尚沒圓寂的時候,經常有達官顯貴前來問前程,陪伴左右的秘書之流便喜歡這麼稱呼,據說這樣叫比較隱蔽自然。」
這傢伙擠眉弄眼,一副猥瑣的樣子,李牧野看著他,笑道:「老闆就老闆,你今後的身份就是我的秘書,我這個人行事向來比較猥瑣,找你這麼個猥瑣的秘書倒也相得益彰,接下來是不是該說說眼前的事情要怎麼辦了?」
「滬上文化,商業,政治皆自成一派,俗稱海派。」袁成德道:「就算老闆你是猛龍過江,到了這座大海里也不要想能為所欲為,沈培軍是海上巨商不只是體現在財富上,還有家族傳承的獨特商業文化和底蘊,在滬上商圈他是第一流的人物,比較起來張海潮就有些不入流了,如果你先拒絕了沈培軍,卻接受了張海潮,我覺得有些不妥。」
果然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李牧野眼睛一亮,問道:「依你所見,計將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