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宇文新計(2/2)
宇文述一聲怒喝,嚇得宇文智及不敢再激動,連忙低下了頭,宇文述背著手走了幾步,經過兩年前的那一次罷官,他已經知道了楊元慶的厲害,他不敢在有半點大意,如果要對付楊元慶,他一定要有充分的把握。
這件事從表面看,似乎很容易抓到楊元慶的把柄,可是楊元慶就這麼大意,讓人輕易抓到他的違法之事嗎?
「你怎麼知道這家紅鏽茶莊就是楊元慶私人所開?」宇文述沉思片刻,問到了事情的關鍵之處。
宇文化及連忙道:「這是我的一個下屬對我說起,我這個下屬姓羅,他兄長便是在豐州從軍為官,幾個月前他兄長回京探親,無意中說起這件事,說他在茶莊內有一點點份子,每年可以分到幾千吊錢,說這座茶莊的大東主便是楊元慶,每年他可以從這座茶莊獲利數十萬吊,父親,我覺得這事有七成的把握。」
「我也知道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可是證據呢?你讓我拿什麼去給聖上說,就是一段傳聞嗎?如果聖上派人去查抄紅鏽茶莊,沒有找到任何證據,惹惱了聖上,我又怎麼交代?畢竟他是一州軍政主管,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此事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宇文述的言語裡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宇文化及心裡明白,這其實不是什麼證據不證據的問題,而是父親心中有點畏懼楊元慶,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父親既痛恨楊元慶,可是又怕鬥不過他,再次被他反戈一擊,像上次一樣丟了官。
「父親是擔心我們的事情敗露嗎?」宇文化及小心翼翼問道。
宇文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如果我們沒有問題,很乾淨,我堂堂宇文述當然不會懼怕他一個小小的豐州總管,可是我們自己也有問題,我就怕偷雞不成倒蝕把米,把自己的事情抖露出來,我在聖上面前就難交代了。」
「父親,那不如我們就借刀殺人!」宇文化及眯眼笑了起來。
「借誰的刀?」宇文述急問道。
「借齊王的刀,父親忘了嗎?齊王也一樣對楊元慶恨之入骨,如果齊王知道楊元慶有利用職權牟利之事,我想他一定不會放過楊元慶,父親認為呢?」
宇文述點了點頭,宇文化及這個建議非常不錯,這才是比較高明的策略。
後面的宇文智及不甘落兄長之後,他見父親贊成兄長的意見,便立刻道:「父親,我有一個手下姓施,他的妹妹便是齊王寵妃,我可以通過他把這件事告訴齊王。」
既然三子自告奮勇,宇文述也不想掃他的興致,便答應了宇文智及的請求,「可以,這件事就交給你,你自己當心一點,不要讓齊王猜到是我們的借刀之計。」
「父親放心,我也不直接說,我會再通過另一人去說此事,絕不會有半點閃失。」
.........離開楊府,楊元慶便返回了豐都市,明天他要去給祖父上墳,需要事先做一些準備,剛到茶行街上,小丫鬟綠茶便飛奔跑來,「公子,快一點,有人在等你。」
楊元慶一怔,「誰等我?」
綠茶狡黠一笑,「你去就知道了,保證你會笑得合不攏嘴。」
「你再說什麼?」
楊元慶屈指在她頭上敲了一下,笑問道:「我怎麼會合不攏嘴!到底是誰?」
綠茶捂著頭道:「公子進店就知道了。」
楊元慶來到茶莊門口,翻身下馬,綠茶心急如焚,跑到他身後推他,「公子,快進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楊元慶剛走進店門,卻迎面看見了裴敏秋走下樓梯,她也看見了楊元慶,臉驀地紅了,很難為情地低下了頭,緊接著樓梯聲傳來腳步聲,隨即便是裴矩的笑聲,「賢侄讓我好等!」
裴矩快步走下了樓,向楊元慶拱拱手笑道:「不請自來,請賢侄勿怪。」
楊元慶這才想起,他昨晚給裴敏秋說過他的住處,所以裴矩能找到他,楊元慶連忙躬身還禮,「元慶失禮,讓世叔久等了。」
裴矩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責怪他道:「快兩年沒見到賢侄了,回京竟然不到我府上坐坐?難道想偷偷來,偷偷回去?」
楊元慶臉上有些發熱,他確實是這樣打算,他只得苦笑一聲,「我是私自回京,祭掃完祖父就要回五原郡,不敢過於張揚,請世叔見諒。」
「你是不想張揚,所以我壓根不知道,若不是你昨晚救了我孫女一命,我這次就和你失之交臂了,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就跟我回府,我家宴已經擺好,就等著罰你三杯酒,你去不去?」
裴矩佯怒地注視著他,已經挽起袖子,似乎楊元慶不肯去,他就要強行拖他去。
楊元慶看到了裴矩身後不遠處的裴敏秋,正好她偷偷瞥了自己一眼,美眸中滿是期望,含情脈脈,她目光和楊元慶一觸,眼光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慌亂地閃開,頭低得更深了,不敢再和他對視。
裴敏秋的含羞帶怯讓楊元慶難以拒絕,他便點頭笑了笑道:「好吧!那今天就打擾世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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