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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看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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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點頭,葉昭舉步而行,錦二奶奶這才跟上,而混跡在人群中的兩名親衛,也若無其事的跟了過來。

時大官領著錦二奶奶和葉昭進了咖啡館包廂,說是咖啡館,實則也賣酒精類飲品,包廂不大,精巧雅致,茶几上擺著惠斯特紙牌,供客人消遣用。

「容小姐,您喝甚麼?我給您推薦巴西咖啡豆現磨現賣的……」

錦二奶奶擺了擺雪白小手打斷他的話,說:「兩張戲票,我遣人給您送了兩枚銀元,我剛剛看價目表,戲院包廂每位五角,您還我一元就是,以後若沒事,請不要再糾纏我。」

以現今禮儀,錦二奶奶這番話可說是極不給時大官面子,可時大官卻面不改色,涎笑道:「不急不急,容小姐請坐。」

葉昭早就若無其事的坐下,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心思自沒在這裡。

「時先生,您是不是沒聽懂我的意思?」錦二奶奶微蹙秀眉。

時大官見這小尤物一句句刀子般不給自己留情面,心下慍怒,今曰就由你個小蕩婦猖狂,等以後看怎麼收拾你!

笑著道:「懂了,我懂了,要不這麼著,咱們做個小遊戲……」

話沒說完,錦二奶奶又打斷了他的話:「時先生,您不覺得您在自討沒趣麼?」

葉昭撲哧一聲就笑了,確實,一直在看時大官耍猴戲,而金鳳也是,句句話都不給人留餘地,這女人有人追求,心下難道不開心嗎?可聽金鳳的話,就知道這小女人真生氣了。

時大官臉上可就掛不住了,他不沖錦二奶奶發作,陰狠的目光盯在了葉昭身上:「你笑甚麼?」

葉昭也懶得理他,笑了笑沒吱聲。

時大官不屑的道:「小巡捕,信不信我一封信,就送你進大牢?」又轉頭,臉陰下來,對錦二奶奶道:「容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知道,我有多少洋人朋友?在南洋多少人看我時家臉色?只要我一句話,你那鋼鐵行的鐵塊想進新嘉坡,進南洋?門都沒有!」

錦二奶奶的潑辣狠毒在葉昭面前一向不敢施展,可今曰氣極之下,突然就笑了,如牡丹盛開,光艷照人,「那你說想怎樣?」

時大官冷著臉,指了指茶几上的撲克牌,說:「作個小遊戲,賭一把,我輸了,今曰就放過你們,若你輸了!」時大官目光炙熱,貪婪的上下打量錦二奶奶的誘人嬌軀,「你輸了,人留下,陪我喝咖啡。」撕破臉了,時大官的紳士風度蕩然無存。

錦二奶奶輕笑道:「那有甚麼意思?何不賭大些?」

看著錦二奶奶淺笑吟吟的誘人媚態,時大官心下狂跳,第一次見到這小尤物百媚橫生的妖嬈,可真叫人恨不得立時撲過去,強忍激動,結結巴巴問:「那,那你說賭甚麼?」聲音都不受控制的顫抖。

錦二奶奶鶯聲道:「就賭我的鋼鐵行股份和你的大戲院,你贏了,我那一成鋼鐵行的股份歸你,輸了,你的大戲院歸我。」

時大官一怔,首先賭注不對等,那鋼鐵廠一成的股份,怎麼也能抵十個八個的戲院,再一個,這小尤物莫不是瘋了?突然要賭甚麼家產?

「怎樣,你敢不敢?」

時大官驕橫慣了,哪能被個小女人嚇住?仰頭道:「有甚麼不敢的?不過這賭注你可吃虧。」

錦二奶奶笑孜孜的:「誰吃虧還不定呢!」

時大官這時節哪還忍得住,「好,我去拿紙筆,咱們都把賭注寫好,我也不占你便宜,我用大戲院加萬兩銀子跟你賭,若你輸了,除了鋼鐵行的股份,你今晚還要留下來陪我。」說著就興沖衝出門,在他心裡,這只不過是個刺激的遊戲,就算自己輸了,難道這小尤物還真敢要這麼一大筆財產?

時大官出包廂時,雖見外面有兩個小伙子轉悠,也混沒在意,從吧檯要了紙筆回包廂,和錦二奶奶都將賭注寫了。

時大官隨即拿起撲克牌,道:「你我二人一人抽一張,點大為贏,大王最大,小王次之,k為十三點,q為十二點,依次類推,同點者以黑紅花片論大小。」

錦二奶奶輕頷粉腮。

「你先來。」時大官就將撲克牌推到了錦二奶奶面前。

錦二奶奶手持淡紅香帕摸牌,顯然因為撲克牌太多人碰過,不欲肌膚與之相觸。同樣,寫字時她也用香帕持筆。

時大官心下更熱,這小尤物如此潔身,若碰一碰,定然妙趣的緊。

錦二奶奶好似猶豫不決,香帕在撲克牌上輕輕拂過,卻不知道抽哪一張好。

時大官嘿嘿笑道:「容小姐,要不要我幫您的忙?」看著那塗著蔻丹的雪白嬌艷小手,真想摸一摸。

錦二奶奶終於慢慢抽出了一張,說:「你來!」

時大官卻早有把握,這副牌一張黑桃k缺了一角,但缺角極小,不仔細看卻看不出。

時大官裝模作樣在牌上摸了一圈,隨即就將黑桃k抽出,啪,拍在桌上,作出詫異之狀,隨即大笑道:「容小姐,看來你今晚要留下陪我了……」說到這兒,心裡那團火更加高漲,貪婪的目光在錦二奶奶雪膩酥香的嬌軀上不捨得移開。

錦二奶奶卻是慢慢掀開了手裡的牌,說:「你輸了!」說著話,就將茶几上兩張賭注紙輕輕收起。

「甚麼我輸了?」時大官還沉浸在能同錦二奶奶共赴雲雨的幻想中,神不守舍的說著話,目光看了過去,隨即就怔住,錦二奶奶抽出的竟然是大王。

「老爺,走吧。」錦二奶奶輕輕湊到葉昭耳邊說。

葉昭微笑點頭,起身拍了拍手。

「不許走!你,你使詐!」時大官怔了下,馬上就跳到了門前擋住葉昭和錦二奶奶去路,惡狠狠對錦二奶奶道:「你個小狐狸精,果然和人串謀謀奪夫家家業,今曰又欺到我頭上?做夢!」

錦二奶奶臉上全無笑意,冷冷道:「讓開!」

門被輕輕推開,外面走進來兩個小伙子,錦二奶奶一指時大官,脆聲道:「給我拿了,掌嘴一百!」

兩個小伙子都看向葉昭,葉昭微微一笑,說:「二百。」

時大官還正回頭罵:「滾出去,你們甚麼人?」兩個小伙子卻餓虎撲羊般將他按到,「啪啪啪」就抽起了大嘴巴,時大官哪挨過打?立時被打得鬼哭狼嚎。

葉昭卻和錦二奶奶翩然出門,施施然出大堂,台階下,有馬車等候。

登上馬車,錦二奶奶一腔怒氣也消了,想想剛剛自己的舉動,又驚又怕,不敢抬頭看葉昭,小聲道:「老爺,金鳳,金鳳沒規矩,請老爺責罵。」

葉昭笑道:「怎麼沒規矩了,難道有我在你就要被人欺負?若說啊,你經常在外面奔波,姓子厲害剛強些,沒壞處。」

說著就笑,點了點錦二奶奶俏臉,「不過你呀,狡猾!」錦二奶奶用香帕摸牌,委實還有個障眼法的作用,偷偷掀開牌看,只是動作極輕,時大官無從察覺。而葉昭坐在她後面,自然看得分明。

錦二奶奶小聲道:「甚麼都瞞不過老爺。」

葉昭笑道:「這話倒也不假,你的謹小慎微,你的小心思,我又豈不知,金鳳啊,女子出門在外營生不易,若我都信不過你,又何人信你?」

錦二奶奶一怔,驚喜的抬起頭,水汪汪的勾魂鳳眼漸漸蒙上一層霧氣。

「得,哭哭啼啼的可就不是你了!」葉昭笑著,靠在了軟榻上,說道:「不過嘛,瑞四的壞習慣以後就別學了,巧取豪奪總是不好。」

「是。」錦二奶奶低著頭,又小聲說:「那,那大戲院要不要還給他?」

葉昭閉著眼,淡淡道:「你處置吧,你贏回來的,怎麼辦都好。」

「金鳳知道了。」錦二奶奶思量了一會兒,小聲道:「我想把它好生經營,老爺開化廣州風氣,大戲院可助老爺綿薄之力。」

「由你。」葉昭不動聲色,心裡卻有些無奈,莫名其妙葉家的產業又多了家戲院,難道以後要成為娛樂業的龍頭?這世道,發家還真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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