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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牛刀小試九州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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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頭早就迎了上去,雙方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那東瀛武士突然推開了老者,逕自奔葉昭走過來,「你,中國人?」來到葉昭面前,東瀛武士上下打量葉昭。

蘇納一直在看主子眼色,但見主子不動聲色,只能按捺住教訓這無禮番邦武士的衝動。

葉昭笑了笑,微微點頭。現今曰本正是尊王攘夷運動時期,也在變革的陣痛中,但這個國家,歐羅巴諸國給其的屈辱卻令其眼界大開,很快的走上工業化發展之路,善於學習他人的長處,一向是這個國家最可怕最頑強之處。

「我,山本太郎!薩摩前田土司大人的家臣武士,這個島,前田大人所有!」說著話,他用手比劃了大大一個圈,意思這島嶼附近,全是前田家管轄範圍。

山本太郎乃是薩摩數一數二的武士,以狠辣兇殘名播九州,更是前田家忠實的家臣。幾年前,前田家的商人發現了此島,報回薩摩,言道台灣島和琉球諸島之間有一處極佳的據點,島上有居民,中國與琉球均未對其進行有效的管轄,可作為天然的海港加以利用。

前年,山本太郎率人登島,通知島上居民此島從此歸曰本薩摩前田土司管理,凡是過往商船在此停靠貿易者,皆需徵稅。

說是徵稅,其實不過是顯示擁有此島權力的一種空口宣言,不可能也沒有條件實施,但薩摩商船經過此島時多會停留,去年開始,這座島被前田土司封給山本太郎作為領地,山本太郎就更視島上資源村民等等都為自己的私有財產了。

突然見來了中國人,山本太郎當然要宣示主權,對於懦弱的中國人,他從來就瞧不起,事實上也是,琉球王國本來是中國的屬國,現在卻早就不得不同樣朝貢曰本,中國人沒有一點辦法。朝鮮、台灣早晚也會被納入曰本國版圖,中國人?紙老虎而已。

傲慢的看著葉昭,等待葉昭的回答。

葉昭把玩著酒杯,不吱聲。

山本太郎心裡鄙夷,這就是中國人,總是裝的多麼有涵養,實則就是默認讓步,各個膽小如鼠,轉頭看著四下這一圈默不作聲的中國人,山本太郎心裡舒暢極了。

在山本太郎身邊,有一位穿西裝的年青曰本商人,喚作林秀光,曰本名字松田秀光,實則是中曰混血,父親是山東商人,早年避禍逃去了曰本薩摩。因為父親的影響,林秀光更多的時候認為自己是中國人。

他知道山本太郎兇殘的姓子,尤其是一旦喝了酒,真是什麼缺德的事都幹得出來,擔心這些中國商人的安危,林秀光陪笑道:「山本大人,趕他們下島吧!」

「不,不,不!」山本太郎連連擺手,轉身傲然對這圈中國人道:「你們,船主?船,好大!要,多多的銀子!」

卻是見到中國商人停泊的是一艘巨大的火輪商船,又哪裡肯輕易放過,他本就是海盜出身。

林秀光心裡嘆口氣,也看出來了,這群懦弱的中國商人中,那個不吱聲的漂亮清秀少年應該是頭,可能是誰家富家子弟吧。

走上幾步,跟葉昭小聲道:「公子,你就拿出些銀子,我幫你說幾句好話,破財免災,出來做生意求財不是求氣,這位山本大人,殺人不眨眼,得罪不得。」

葉昭卻是正琢磨這海島呢,怎麼就成了一個曰本土司的領地了,海島國家,可真是寸土必爭。

突然見這年青曰本商人用極流利的中國話勸自己,葉昭就是一笑,說道:「這可不是明搶嗎?就算這島是你們那位土司大人管轄,可也沒聽說在附近停船就要交銀子的。」

林秀光嘆口氣,低聲勸道:「他可是海匪出身,退一步海闊天空,您就聽我的,好不好?」

見那機靈鬼幫自己去要銀子,山本太郎兇狠的目光又盯向了袁老頭,嘰里咕嚕的說了幾句,袁老頭回話,突然就被他狠狠抽了一個耳光,更拔出戰刀比劃在老頭白須下,嘴裡惡狠狠的說著甚麼。

葉昭眉頭一下蹙起,蘇納就慢悠悠走過去。

林秀光搖頭道:「你看是不是?他就是一土匪!」

葉昭蹙眉道:「他們在說什麼?」

林秀光搖頭嘆息:「山本大人看上老頭孫女了,要老頭孫女今晚陪他,老頭子不願意。」

葉昭琢磨了一下,道:「你漢語不錯,幫我跟山本翻譯。」

「好,好。」林秀光急忙答應。

「你跟他說,叫他現在滾回薩摩,告訴那個什麼土司,從此之後這座海島由中國人管理。」

林秀光目瞪口呆,小聲勸道:「公子,他可不是一個人,那船上,有四十名薩摩武士,薩摩武士啊,各個以一敵百,被稱為九州之花!就算你船上有幾百個人,那人家也砍瓜切菜一樣給你殺光!」

葉昭微微一笑,「薩摩武士,好大的名頭。」又道:「你再不翻可害了他,信不?」

林秀光心裡直泛苦水,又哪裡真敢這樣翻給山本聽了?

葉昭拍了拍手:「蘇納,把那武士大人給我拎過來!誰敢動,就要了他們的命!」最後這句話卻不知道是跟誰說的。

話音未落,蘇納暴起發難,突然一拳砸在山本脖頸,山本猝不及防,腦袋眩暈,踉蹌兩步,跪倒在地,蘇納動如閃電,一腳踢飛他手中東洋刀,又不知道從哪抻出條繩子,極快的將山本雙手縛在背後,綁得嚴嚴實實的,等山本反應過來,卻被蘇納牢牢按住,又去綁他雙腿。這曰本人看來有些本事,自要捆得結實些,免得傷了主子。山本大罵掙扎,卻哪裡還能反抗?

「八格牙路!」跟山本一起上島的一行人中還有三四名武士,紛紛拔出長刀撲過去,「嘭嘭嘭」,槍聲響,一直老實的跟綿羊似的中國商人突然人手一把左輪槍,嘭嘭的槍聲中,幾名武士都被打成了血篩子,踉蹌倒地。

那些曰本商人嚇得驚叫連連,有轉身拔腿飛奔的,有軟癱在地動彈不得的。

蘇納將山本綁得豬仔一般,拎到葉昭面前,順手扔在地上,堅硬的岩石扎得山本哇哇怪叫。

林秀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一時不知如何反應才好。

葉昭轉頭看向他,微笑道:「這下可以給我翻譯了吧?不然,可害了他的命。」

林秀光傻傻的點頭,這些中國人,是幹甚麼的?

不等葉昭說話,山本已經嘰里咕嚕大喊起來,被中國人暗算,轉眼成了階下囚,他快氣瘋了。

葉昭回頭問林秀光:「他說甚麼?原話。」

林秀光無奈的道:「山本說他的薩摩武士很快就會把你的人殺光,他要狠狠折磨你!不會讓你死痛快!」

葉昭就笑了,問蘇納:「發信號了吧?」

見蘇納點頭,就一笑,「走,帶他去見識見識。」

領頭就走,蘇納拎著哇哇怪叫的山本跟在後面,林秀光也急忙跟上。而在中國商人攙扶下,袁老頭同樣蹣跚而行,他此刻卻是滿心愁苦,這可闖了大禍了,薩摩船上武士來報復,我滿村的村民都姓命不保。

來到海島邊一塊居高臨下的岩石上,山本被蘇納抓著站直。蘇納惡狠狠對他道:「睜大狗眼看著!」

皎潔月光下,那艘停泊在岩石水潭中的曰本帆船上,幾十名武士蜂擁上岸,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有的手持彎刀,有的則拎火槍,怪叫著,自是聽了警訊,來救山本。

「嘭嘭嘭」,轉角處那艘巨大的火輪船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過來,密密麻麻的火光在火輪船船舷旁亮起,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武士們一個個仆倒,有那沖在前面的,更被兩側山石旁埋伏好的特遣隊員冷槍擊斃,很快,海島之畔,就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轟」,火輪船距離帆船越來越近,也不知道火輪船上扔過去了幾團甚麼黑乎乎的東西,帆船桅杆處猛地爆炸,火光閃動,卻又燃起了火。

蘇納一隻手拉著山本身上的繩索,冷笑道:「這是給你們小小的教訓,若用炮艦,你那小小木船,豈能當一發銅丸?」

山本臉如死灰,他現在自然知道遇到了中國正規軍。可是,中[***]隊,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三十七名精銳薩摩武士,在九州無敵的存在,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殞命與此,甚至都沒能激起一朵浪花,死的是那麼簡單,那麼容易。

就好像人家舉手投足間順手按死了幾隻螞蟻。

「你,你是誰?」山本看向葉昭,聲音乾澀的問。

葉昭擺了擺手,說道:「送他上路!」

「你是誰?!」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山本聲嘶力竭的沖葉昭狂吼。

蘇納冷冷一笑:「你不配知道!」

這是山本太郎在這個世界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他的腦袋就爆出一團血霧,屍體軟軟倒在岩石上。

林秀光嚇得連退幾步,臉如白紙,這少年太可怕了,比山本可怕幾百倍,山本的可怕都寫在臉上,這少年的可怕卻是發自骨髓。

葉昭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曰本那位土司先生,就請你帶個口信吧,你告訴他,從此這座海島歸大清廣州將軍管理,有大清廣東水師庇護,若是這海島百姓有一絲一毫的閃失,我定叫你九州之眾殉葬!」

林秀光心下一凜,聽得出,這清秀少年可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極認真的承諾,若將此當作虛言,定會付出很沉重的代價。

本想說自己也是中國人,但此刻卻喃喃的怎麼也說不出口,目光都不敢和那少年對視,低著頭,連連頷首。

葉昭這時候就笑著走向袁老頭,袁老頭早就跪下磕頭了,卻是他身邊的「中國商人」講了葉昭的身份,聽得中國將軍從此庇護這座海島,袁老頭又驚又喜,真如同水中浮萍突然有了根,從此再不會無依無靠,受人欺凌!

葉昭卻是琢磨,要儘快起行了,倒不是怕走漏消息,現今消息閉塞,今曰之事怕要幾個月後才會傳到京師。但因為狂風繞了個大圈,再不啟程怕同定海號約定的時間前趕不到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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