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的老婆是軍閥 > 第十一章 絡腮鬍大哥

第十一章 絡腮鬍大哥(2/2)

目錄

葉昭奇道:「哪個常八爺?」常順並不是行八啊?

丫鬟眼裡就有些不屑:「常八爺你都不知道,趕緊滾開。」若不是看葉昭的洋布袍子和大總管身邊僕役款式差不多,早就開罵了。

葉昭蹙眉道:「不就一隻蛐蛐嗎?我踩死的,這事兒我跟大總管交代,行了吧?」

那丫鬟倒是一怔,又見葉昭身邊走來一侍衛老爺,看來與他認識,皺眉看著自己,丫鬟心下就是一驚,看來這人真是大總管身邊的人,常八爺雖然是大總管的弟弟,可大總管好像並不怎麼喜歡他,真爭起來,怕自己吃虧。

「哼,你最好有交代才好!」丫鬟扔下藤條,趾高氣昂的和眾人去了。

葉昭心裡也不知道什麼滋味,還以為自己府里和別處不同呢,但現在想想,這偌大的王府,幾百上千號人,實則就是一個小社會,生活其中,酸甜苦辣,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

這就真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了。

「大哥,謝謝您。」花姬怯怯的低頭道謝。

葉昭擺了擺手。

「啊,您的手。」花姬著急的抓起葉昭的手,細皮嫩肉的,被藤條刺劃出了幾條淡淡血印。

「沒事。」葉昭笑了笑,知道自己恢復也極快。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花姬急急的說:「來,您跟我來,我房裡有傷藥,可好用了。」

葉昭好笑,欲待推辭,可見到花姬眼裡的求懇,嘴角的鮮血,葉昭心念一動,就點了點頭,也好,就去看看這府里到底怎樣的藏污納垢。

對侍衛使了個眼色,就跟著花姬向東偏院走去,邊走邊問起到底怎麼回事,她這歌舞班的又怎麼抓起蛐蛐了?

花姬講起,那打人的丫鬟叫做小青,乃是洗衣房的管事,與大總管的弟弟常八爺交好,借了常八爺的蛐蛐來玩,卻不想不小心就被它跑了出來,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至於她怎麼來的洗衣房,卻是語焉不詳了。不過葉昭隱隱能猜到。

「大哥,您等,等一會。」到了東側一座院子的月洞門前,花姬怯怯的說。

葉昭微微點頭,知道裡面定然是洗衣房小婢的住處,大通鋪,一個院子能住幾十號人。

葉昭坐在一棵碧綠樟樹下的石凳上等,不一會兒,花姬小小的身影又閃了出來,手裡拿著白紗布和一個藍花小瓷壺。

花姬挨著葉昭坐下,拔開小瓷壺的紅塞,彈出白色藥粉小心的灑在葉昭手心,葉昭見了就笑:「雲南白藥麼?」

花姬懵然不解的說:「我,我也不知道。」看她對誰都這麼膽小,都這般謹小慎微的模樣,葉昭就不禁心裡嘆口氣。

「大哥,謝謝您。」一邊幫葉昭包紮,花姬一邊又小聲道謝。

葉昭無奈的道:「蛐蛐本來就是我踩死的,倒是你心腸好,幫我頂缸,得,你別忙著照顧我了,你這傷也得處理一下……」看著細心幫自己包紮的那秀美小臉嘴角的血痕,葉昭用手指了指。

花姬茫然不解,葉昭無奈的伸出手輕輕把她嘴角血痕拭去,花姬的小臉滑膩無比,嫩的仿佛能滴出水,雖只是輕輕一碰,卻也不禁令人心下一盪。

花姬小臉一紅,但她畢竟是邊遠山族,不知中原大防,雖覺不妥,卻也沒大當回事,何況這世上,是第一次有人為了她受傷,對這絡腮鬍大哥,心裡全是感激。

「她們經常這麼打你麼?」葉昭蹙眉問。

花姬眼神一黯,低頭小聲道:「花姬粗手粗腳的,什麼也做不好。」顯然沒覺得別人打她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自己愚鈍,甚至有些羞慚。

葉昭搖搖頭,「術業有專攻,你舞跳得好,可這縫補粗洗的功夫就未必好了。」

花姬詫異的抬頭:「大哥怎麼知道花姬是歌舞班的,又知道花姬舞跳得好?」顯然這個問題憋在心裡有一會兒了。

葉昭笑道:「你挺有名的不知道麼?大家都說你跳舞天下第一好呢。」

花姬眼睛一亮,說:「是嗎?從來沒人跟我說過,我倒是挺愛跳舞的,可,可跳得不好,要不然……」她眼神又漸漸黯淡下來,垂下頭,顯然有些傷心,看來是想起了給王爺獻舞一事。

葉昭看她神色,心裡嘆口氣,自己一舉一動,甚至不在意的一句話,決定了多少人的榮辱?這在前世可難以想像,就說花姬吧,如果不是自己今曰撞到她,又哪知道僅僅因為自己不看她跳舞,就令她吃了這許多苦頭。

不經意看到花姬雪白手腕上的淤青,葉昭更是歉疚,本來箍著亮閃閃金環何其耀目?想了想葉昭道:「你不要太傷心了,是金子終能發光,是雄鷹就會翱翔,你的舞跳的確實很美,有人不會欣賞罷了!」

花姬輕輕點頭,低聲道:「花姬知道,您是在鼓勵花姬,您,您是我遇到的第二個好人,第一個是如意姐,可她不在了。」

葉昭更是有些撓頭,說也是,要如意在,想也沒人會這般欺凌她,這可真是全要算在自己頭上了。

「花姬啊,總之要每天多想開心事,你還有家人麼?」

花姬輕輕點頭。

葉昭就笑道:「就是啊,多想想他們,說不定有一天就見到他們了,人活一世,心內淒悽慘慘也是活,快快樂樂也是活,何苦不活的開心些?」

「是。」花姬又點頭。

葉昭道:「你也別就知道點你的小腦袋,我看你啊,是真心的不快活,是不是想家人了?」

好半天,花姬終於小聲道:「我,我想我外婆。」眼淚,終於止不住落下。

葉昭默然,金鳳當買貨物一般將她買來,而自己呢,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將她當成了一件物品?卻早忘了這是活生生一個人。

默默將手帕遞過去,塞在花姬手裡。

花姬輕輕抹淚,啜泣。

葉昭摸出捲菸,點了一顆,身處一個時代久了,未免思想也在潛移默化中變化,自己的心腸也越來越硬了,想想剛剛重生時候的自己,怕,已經完全是兩個人了。

「啊。」花姬注意到手裡是絡腮鬍大哥的手帕,還被自己淚水弄得皺巴巴的,小聲結結巴巴道:「我,我洗乾淨再給您送來。」

葉昭擺擺手,說:「不用了,送你吧。」

花姬心就是一跳。

「以後想哭的時候拿出來,想想我今天的話,希望在人間,懂嗎?」

花姬抬頭,見到絡腮鬍大哥明亮的目光,又嚇得趕緊低下頭,心怦怦跳。

「大哥,我走了,我今天很開心,真的很開心。」花姬輕輕站起身,不敢看絡腮鬍大哥,她不知道怎麼心跳越來越快,覺得自己非走不可了,不然怕喘不上氣來。

葉昭哪知道這個世界男女接觸不多,有些女子小小恩惠甚至幾句話就可能觸景情動,這話還沒說完呢,笑道:「再坐一會兒,我有幾句話問你。」

花姬想走,又想留下來,她想逃得遠遠的,遠離自己畏懼的東西,可這裡,又好像有一塊磁石,吸引著她,誘惑著她,可她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

就在這時候,西面月洞門突然湧進來男男女女十幾號人,領頭的正是小青,指著樟樹下石桌旁的葉昭和花姬喊:「常八爺,就是他們,你看,孤男寡女的,能做出什麼好事?」

小青身邊是一個精瘦的年輕人,馬猴臉,目光陰森,正是王府大管事常順的弟弟常八爺。

要說常八爺,與小青雖沒暗通款曲,但也郎有情妾有意有段時間了,只是礙於府里嚴規不敢造次,最多私下見面說幾句體己話,常八是準備找個時機請做大管家的哥哥跟主子討個情,將小青許配給他當小妾。

而花姬下到洗衣房,常八聽聞小青盡派給她粗活,不免就指點了小青幾句,作為男人,常八自然有男人的想法,這般美艷絕倫的小尤物,又是主子們花大價錢買來的,豈會暴斂天物?就算主子看不上她,但說不定什麼時候想起來轉手送與別人,將來還說不定落個好歸宿,這般欺負她又何苦來哉,沒的被賽孔雀調唆妄作小人。

可小青聽了卻是醋意大發,以為常八看上花姬了呢,卻是加倍的欺負花姬,常八聞聽也只能苦笑,心說你未免把我看得色膽包天,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要是這牡丹都未能嗅一嗅就做了鬼,那可不冤枉死了?

偶爾見到花姬,常八自不免浮想聯翩,可那也僅僅是想想而已,但今天,突然聽到小青來送信,說是花姬與一個下人卿卿我我的,常八可就勃然大怒,心說哪個王八蛋不要命了,自己都不敢沾的事兒他敢去干?

當下常八就領了人氣勢洶洶而來,心說看是哪個院子的王八蛋不開眼,豬油蒙心。

到了這洗衣房外,一見果然如此,絡腮鬍的下人,和花姬肩並肩坐著,這可逮個正著,又見小青指著那絡腮鬍喊道:「八爺,就他,說是大管事跟前兒的人,你識得他不?」

常八呸了一聲,帶著眾人大步走過來,邊走邊罵:「哪來的小雜種在這兒吹水!睜開你狗眼看看,認識常八爺不?」

花姬嚇得臉色蒼白,全無血色,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和男人單獨在一起或許就會惹出事來。卻擋在葉昭身前,說:「蛐蛐,蛐蛐是我踩死的!你們要打就打我好了!」本來活著就全無生趣,就算被打死又能怎樣?只是希望,絡腮鬍大哥能活得開開心心吧。

小青更得意了,笑道:「看看,看看,這麼護著野男人,要說他們沒事,鬼才信!」

葉昭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柔弱身影,又好笑又好氣,卻也有一絲心暖。

小青卻又對花姬罵道:「你們倆誰也不用護著誰,都是被亂棒打死的命知道不?可倒也熱鬧,一起下阿鼻地獄,一對殲夫銀婦!」

花姬被罵的腦子嗡嗡的,怎麼就成了殲夫銀婦了?想分辯,卻從沒跟人吵過嘴,又羞又氣又急,連累絡腮鬍大哥跟我一起死。

花姬回頭看向葉昭,腦子突然熱氣上涌,眼前一黑,身子搖搖欲墜,緩緩倒下,葉昭急忙扶住她。

常八還未走到葉昭身邊,不知道從哪兒就閃出一名帶刀侍衛,擋在常八面前,沉聲道:「好大的狗膽,都跪下!」

常八嚇一跳,強笑分辨道:「爺,您沒看到嗎?這有下人私通!」

「啪」臉上就挨了一個大嘴巴,抽得常八眼冒金星,險些當場暈去。

侍衛冷聲道:「王爺在此!瞎了你的狗眼!」

拿著棍棒掃帚來捉殲的男男女女都嚇呆了。

常八打個激靈,馬上就明白了,可不是,闔府上下,只要帶把的,誰敢跟這舞姬獨處?可不就是王爺麼?

全身冷汗刷的就下來了,剛剛自己罵什麼來著?「小雜種?」常八眼前一黑,撲通跪倒,腦子裡都轉不開了,就知道噼啪抽自己嘴巴,連聲罵自己混蛋。

男男女女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

小青張大嘴巴,如泥塑木雕一般,突然就軟癱在地,好似嚇暈了過去。

葉昭卻是抱起了花姬,擺擺手道:「算了,不知者不罪,都散了吧,這事兒,我會跟大總管交代。」葉昭倒也說不上生氣,就算那個不知道是嚇暈還是裝暈的小青吧,說不定面對荷花樓某個小婢,就會角色互換,她變成了花姬,而那小婢就是剛才的她,可以任意打罵她。

要說怪,這根源還是怪自己,看來得要常順給理理外宅的規矩了,最起碼這管事的隨意打罵下人的現象要慢慢根除,怎麼也是新時代的豪門大院不是?但要說別的,什麼勾心鬥角趨炎附勢人情冷暖,那可就不是人力所能為了,整個大宅院一團和氣,除非是夢境。

琢磨著葉昭抱起花姬,道:「傳大夫。」向後院走去。

一名侍衛飛奔去找大夫,一名跟著葉昭前行,另一名侍衛卻留了下來冷冷看著跪倒的眾人,雖然不知道主子身份,但如此粗言穢語辱罵主子,若不掌他們幾百個嘴巴那還有規矩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