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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皇帝和嬪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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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馬探長此言,葉昭問道:「什麼生意?」帝國法律,是嚴禁公務人員行商的,當然,最底層的公差有人借職權之便撈些油水不可避免,不過官位越重,盯著的眼睛越多,反而要循規蹈矩,至於不入流的公務員們,如此也就沒什麼強橫的庇護傘,被人舉報說查辦便就查辦,只是這只是理想狀態,現今的帝國,貪官污吏想來不在少數,但太出格的定然會被槍打出頭鳥,狡猾的悶聲發財也就是了。

不過帝國已經實行財產申報制度,包括各級行政人員、法務系統的法官以及國會議員,雖然仍屬於保密狀態公眾不得查詢,卻都在審計部門的檔案中登記的清清楚楚。

說起來,實行財產申報並未遇到阻力,前朝收入皆屬合法,前事不究,眾官員便沒有那麼多見不得光的收入,何況對於皇權社會來說,本也沒什麼隱私權的概念,更莫說百官的隱私權在大皇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是以財產申報法案在國會高票通過,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諷刺。

當然,現今藏匿資財極為方便,在院子裡挖個坑便可以埋一罈子銀元,公差們在商鋪消費,更沒那麼些帳目可查,是以這項法案象徵意義更多一些,但葉昭卻清楚其對後世意味著什麼。

不過若說公差與人合夥做生意,可就會有帳目往來,難不成直接收黑錢?葉昭不由得對馬探長的提議上了心,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下面的魑魑魅魅們總會想出些逃避規則之法,這卻是未經歷過皇權社會轉型的葉昭所不曾聞的了。

馬探長轉了轉眼珠,道:「靜齋兄是見慣大場面的人,來開灤想來也在於一個『煤』字,兄弟也不瞞您,我有門路為靜齋兄尋條財路,您知道荷花坑吧?」

葉昭微微頷首,荷花坑在開灤市區東南,是挺大一個池塘,位於陡河之畔。

馬探長道:「荷花坑南,有一處小煤礦可供開採,我可以助靜齋兄一臂之力,拿到開採憑證。」

葉昭道:「市府不對外招標麼?」

馬探長就笑起來:「靜齋兄卻有所不知了,這中間關節,不好跟您細說,您只要知道,焦市長……呵呵,老兄是聰明人,您明白的。」

葉昭微微點頭,說:「原來如此。」

焦市長,實則便是富察氏的長兄,在四年前開灤煤礦塌方事件中因為處置得當並未被問責,現今滿人學大皇帝,改漢姓成風,富察答應一族自富察氏父親一輩取漢姓為焦,唯有富察氏入宮,另當別論。

富察氏的父親也已經重返政壇,現今已經是國土資源部部務大臣,普遍來說,因為其在開灤煤礦塌方事件中主動辭官謝罪,反而為其贏得了不錯的口碑,加之此案徹查,非是[***],更和富察氏父兄扯不上半點關係,隱居一年之後,富察氏的父親被再度啟用也就在情理之中。

馬探長和馬夫人告辭之後,葉昭沐浴更衣,踩著厚厚絨毯回寢室之時,想了想,便轉了方向,穿過明間堂廳,進了西次間,隔著鏤空玲瓏雕花格子架的抱廈中,富察氏的貼身丫鬟小翠正斜倚在木塌上打盹,突然聽到腳步響,見到葉昭走入嚇了一跳,忙不迭躋拉繡花鞋慌慌張張滾落在地,聲音打著顫:「奴才給萬歲爺請安,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不小,想來恐懼之中也在為臥房中的主子報信。

葉昭微微頷首,逕自穿過牡丹薄紗隔扇進了臥房,寬大的紅漆貴妃床,罩著大紅銷金撒花帳子,旁側梳妝檯前,富察氏背對葉昭而坐,貼身的雪白輕紗睡衣睡褲,給人一種姓感迷人的媚力,蕾絲花邊的褲腳輕輕勒住柔美足踝,雪白蕾絲掩蓋著雪白小腳和湖藍色緞子高跟拖鞋,微微翹起的腳弓的弧度和腳趾的纖秀令人難以想像,腳指甲修剪的很整齊,塗上了粉色的指甲油,柔嫩平滑,纖細小巧,令人禁不住熱血一陣翻騰。

富察氏怔怔出神看著梳妝檯的玻璃鏡,好似沒注意小翠請安的動靜,玻璃鏡中映入葉昭威儀面龐,富察氏好似也全沒在意,直到葉昭的手搭上她的香肩,問道:「想什麼呢?」富察氏才猛地驚覺,突然見到玻璃鏡中的葉昭,她香軀劇烈一顫,好似被蠍子蟄了般騰地起身,又慌亂的福下來,惶聲道:「嬪妾無禮。」

葉昭怔了怔,隔著輕紗,面前麗人香肩柔滑無比,手輕輕碰觸,便如酥了一般,只是卻沒想到富察氏反應這般大,眼前情形,令葉昭突然想起了與金鳳剛剛相識之時,那時的金風,也是這樣怕自己。

葉昭胸口突然有些悶,慢慢的坐到了茶几旁軟墩上,小翠靜悄悄上了茶,見眼前情形,又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皇上,嬪妾死罪,可,可我哥哥是無辜的……」富察氏突然連連磕頭,卸了滿頭珠翠的她青絲飄散,灑落猩紅地毯上,別樣悽美。

葉昭怔了怔,眉頭漸漸蹙起,說道:「你聽到我說話了?」

麗人伏地不起,紅色地毯,富察氏散亂的美髻宛如血海中凋零的花朵,淒悽慘慘中又有難言的柔媚,雪白輕紗中,圓鼓鼓美臀若隱若現,翹起絕妙的弧線,直令人想流鼻血。

只是葉昭此刻突然對她升起了厭惡之情,又問了一句:「你聽到我說話了?」

「當」一聲,茶盤落地,小翠臉色蒼白的出現在隔扇旁,她猛地跪倒,磕頭如搗蒜,哭著道:「萬歲爺,是奴才,是奴才罪該萬死,偷聽萬歲爺說話,回來告訴了我家小姐,是奴才多嘴,不關我家、不關我家小姐的事,萬歲爺,您明鑑萬里,拔了奴才的舌頭,奴才,奴才恨死它了!」說著話,她左右開弓,使勁掌自己的嘴,很快臉蛋就多了幾道鮮紅的手印……

葉昭笑了笑,說道:「你倒是護主心切啊!」此時富察氏卻也正說:「不關小翠的事,全是嬪妾的錯!」

話音出口,再聽葉昭此話,小翠和富察氏如墜冰窟,主僕倆可都坐實了罪名。

小翠突然跪著爬行幾步,哭著磕頭道:「萬歲爺,小翠說的句句屬實,萬歲爺不信,可傳喚當班侍衛老爺,奴婢本想去送茶,並不是故意偷聽,可被侍衛老爺擋了回來,奴婢耳朵尖,正好聽到差官說起大少爺的事,萬歲爺,賤婢死不足惜,可,可我家小姐是清白的呀!」

葉昭靜靜看著她,小翠低下頭,再不敢說話,房內,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只有兩個女人的輕輕啜泣聲。

「好了,都起來吧。」葉昭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好像疑心病越來越重,或許,因為如富察答應、秦答應等新貴都是官宦人家出身,而如果出現後宮和外戚勾結的情況,實在禍患不小,這也使得自己對她們干政的苗頭極為敏感。

實則只要現今變革之路走得通,外戚的問題也就實在不是什麼問題了。

閱人無數,葉昭自看得出小翠說的是真話,何況只要自己召來侍衛一問便知,她也不敢撒這彌天大謊,小小丫頭,也不會有這般大智慧。

「小翠,你出去吧。」葉昭揮了揮手,小翠自不敢作聲,磕了個頭,躬身倒退而出。

「你也起來。」葉昭突然知道富察氏為什麼這般怕自己了,紅娘、蓉兒諸女在自己身邊生活多年,是何等了解自己,甚至如絲絲是拿自己當過色狼又打又罵的,而在富察氏眼裡,自己的喜怒哀樂幾乎可以決定她家族的興衰,自己在她眼裡,或許更像個符號吧,一個高高在上的圖騰,想來就算金鳳,也沒這般怕過自己。

唉,金鳳,金鳳……

葉昭輕輕嘆口氣,親人已逝,自己好像真的情緒不大正常,四年時間,也沒平復麼?我行我素自以為掌控一切,任金鳳滿世界顛簸,實則是自己害死了金鳳,若再因為疑心病害死富察氏這等被禮教束縛的苦命女子,自己可就罪孽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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