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天書奇譚 > 第三章 試玉三日,治國千秋

第三章 試玉三日,治國千秋(1/2)

目錄

有道是「薑還是老的辣」老御史縱然已經離開仕途多年,可他數十年在官場跌打滾爬所積累出的經驗,的確是一心向道的易悌所無法比擬的。

這番似通不通的話說出來,易悌頓時便皺起了眉頭。

他深深感覺到這番話的荒謬,然而仔細想來,卻發現這些荒謬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並非信口開河。

他想要反駁一番,卻發現自己能想到的那些理由,在老御史極度功利的理論面前,並不是那麼站得住腳。

倘若他還是昔日的鐵骨書生,自然可以義正言辭地以先賢教導來呵斥老御史的謬論。但他已經踏入仙途,目光比昔日遠大了很多,也明白自己當初的很多想法,實在只是書生之見,於國於民並無好處。

莫非……自己始終還是執念未消莫非……這種將仁義道德踩在腳下,只求結果不問手段的做法才是對的

他身在青羊山,可心卻一直放在人間,將修煉之外的時間大多都用來在人間遊歷。很清楚鄢陵郡這二十五年來不僅保持著穩定,更有一番蒸蒸日上的勢頭,仿佛正印證著老御史的話。

自己雖然是好人,但自己所做的事情對於國家對於百姓卻並無益處;那些貪官污吏們縱然是壞蛋,但他們於國於民是有益的。

所以為了有益於國家、有益於民眾,讓自己去死也沒什麼不對的。

「是啊……只要是有益於國家、有益於民眾,誰都可以犧牲,誰都可以去死我易某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垂下頭來,自言自語,話音深沉,神色淒涼,充滿了痛苦悲憤之情。

他所堅持的正義,他所追尋的正道,他為之獻上性命的一切……莫非根本就是錯的

此刻他只覺得心中仿佛有無數的毒蛇在撕咬,但如此劇烈的痛苦卻根本比不上神魂震動的苦楚,漸漸的,苦練數十年積累的真氣便有些約束不住,眼看著一身真氣要破體而出,將周圍的一切和他自己全都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按在了他的頭頂,雖然很滾燙卻讓人從心底感到溫暖的火焰流入了他的身體,將幾乎快要崩潰的真氣收束住,更將他從夢魘一般的混亂中喚醒。

「師弟,你的心亂了!」一個帶著怒氣的堅定聲音從身邊傳來,他茫然的轉過頭看去,只見吳解眼中燃起熊熊烈焰,嘴角的冷笑卻仿佛能夠讓火焰凝固一般。

「老而不死謂之賊,你活了這麼多年,總結出的就是這麼一套害人害己禍國殃民的謬論嗎」他冷冷地看向老御史,話音里充滿了嘲笑,「你覺得自己這套東西很有道理你覺得這才是世界的真理無知!」

老御史眼看著易悌已經被自己駁斥得說不出話來,眼看著就要崩潰,心中正在暗暗得意。可卻不料一轉眼便多了一個雙眼猶如火焰一般的青年,而且這青年的話語之中更充滿了令他不安的氣息。

那是居高臨下的藐視,那是足智多謀的智者對無知小兒的嘲笑,那是站在千秋萬世高度的偉人對蠅營狗苟的小丑的不屑一顧!

那雙燃燒一般的眼睛看得他深深不安,而那些嘲笑的話更猶如刀劍一般,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靈。

「無知小兒!你懂什麼!」老御史立刻憤怒地呵斥,「你哪裡知道治國的道理!」

吳解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輕蔑和不屑:「治國哈哈!你說治國!」

他仿佛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得前仰後合:「你這連做人都還不懂的老朽,居然還厚著臉皮說治國這是我今天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老御史被他笑得從心裡感覺到了恐懼,忍不住大吼:「黃口小兒!你空口白牙,連一句有道理的話都說不出,不過是在用笑聲掩飾罷了!」

吳解搖頭嘆道:「我只是不屑於和你辯論罷了。」

他不等老御史回答,又冷冷地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談道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在我們面前,你只是豬羊一般……不,連豬羊都比你這老廢物有用得多!你根本連螞蟻都不如,洋洋自得的樣子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老御史氣得鬍子都在發抖,卻被吳解以真氣壓住,再也無法開口。

「師弟啊,你好點了嗎」吳解徑直制服了老御史,這才轉過頭去,關心地問,「你何必跟這樣的小角色浪費時間呢從這爰城外面一飛劍摘了他的腦袋便是。」

「但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是你被他給忽悠了!」吳解大笑,「這樣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讓這老朽親眼看一下,看看他的理論是多麼的荒謬,他的想法是多麼的愚蠢,他所認定的『真理』是多麼的醜陋和愚昧!」

「師兄……你真的有辦法」易悌驚疑不定,有些擔心地問,「用幻術嗎」

「也不能算是幻術。你知道玄門『黃粱夢』這個法術嗎」

易悌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是玄門為點撥弟子穩定心性所用的法術。它能夠按照人心中所想像的事情,推演出一個和真實無異的夢境,在這夢境之中讓人渡過一生,經歷各種成功,最終隨著歲月的流逝,一切的功名利祿都會消散……弟子由此便能頓悟生命的無常,從而生出向道之心。」

「師弟果然博覽群書!」吳解笑著點頭,「我正是要用這黃粱夢的法術,讓這老朽親眼目睹他所信奉的理論,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

「師兄竟然懂得黃粱夢之術」

「我擅長的是攻伐鬥法之術,煉丹和煉器也算是略有涉獵,至於玄門法術……我怎麼可能懂!」

「那……師兄要怎麼施展黃粱夢之術呢」

吳解哈哈大笑,手一伸,便將老御史攝入了袖子之中——其實是收進了天書世界裡面,單獨隔了一小塊地方困住他。

「我雖然不會這法術,但我認識一個朋友,他的祖師當年就喜歡施展黃粱夢之術,留下了許多故事,所以他肯定會這個!」

「我可不會黃粱夢之術。」蕭布衣一句話,頓時讓自信滿滿的吳解有些尷尬,易悌更是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如果吳道友想要對某人施展黃粱夢之術,我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蕭布衣笑了笑,說道,「這法術的道理,我是明白的。昔年李祖師就慣用這個法術,在傳承之中也留下了它。只是這法術須得煉罡修為才能施展,我修為不夠,施展不出。」

「原來如此!」

「道友你修為高深,定然能夠施展這法術。所以我可以把它教給你……不要這樣驚訝嘛,以你我的交情,區區一個法術算得了什麼!日後若是我修道不能大成,還要將一生所得託付給道友,請你幫我尋找後世傳人呢!」

蕭布衣言辭懇切,吳解也是灑脫之人,便不再拒絕,接過了那記載著黃粱夢之術的玉簡。

「此法難在構思精巧,消耗的法力極多,還需要用罡氣來製造幻境的外殼。但實際上修煉起來沒多少難度,以道友的才智,片刻之間就能學會。」

吳解點了點頭,隨便找個了地方坐下,將心神沉入玉簡,開始研習起來0

正如蕭布衣所說,這黃粱夢的法術修煉起來的確簡單,他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將這法術完全練成,還在天書世界之中施展了兩次,得到了眾人的首肯。

這法術果然不愧是玄門的著名法術,端的是構思巧妙!吳解既為它的精妙而讚嘆不已,也為蕭布衣的豪爽而暗暗感嘆。

這珍貴的法術用處極大,玄門之外的人士極難學到,便是青羊觀的藏書閣,也只記載了這法術的效果和思路,卻不曾詳細記載它的內容——那位留下記載的祖師自述這法術乃是別人門派的至寶,自己偶然習得便是機緣,不可將他人秘法擅自外傳。

按說他就算將這法術記載下來,也不會有人知曉,而且這對於門派也是頗為有利的事情。但這位祖師的態度卻非常的端正和嚴肅,讓後世弟子若有興趣的,儘管自己推演,或者找玄門的朋友去學,但除非得到對方門派的授權,否則決不可將他人秘法錄在本門之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