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順藤摸瓜(1/2)
林封謹聽了以後,頓時眼前一亮道:
「厲害!真是厲害。」
說實話,林封謹老是覺得官府的衙役靠不住,這卻還是有些誤解的,這些衙役都是幾代人吃這碗飯,端的是地里鬼,並且此案不比其餘的情況,知府大人黑著臉吩咐了時間要限期破案,他老人家一旦不開心甚至說丟官去職,搞不好還要找幾個人的腦袋來泄火的。所以,這幫牛鬼蛇神活動起來的能量也是十分驚人,甚至可以說比林封謹想像當中的好百倍!
那宋捕頭便接著道:
「生風齋主要是賣鞋子,單獨來買鞋墊的人頗為少見,因為那價格真的是死貴死貴的,我們去鋪子上面一查一問,頓時店鋪上的夥計就有印象,說是最近來單買鞋底的只有一個人,便是鄣國公家的徐二掌柜。」
林封謹想了想道: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啊,那就是別人買了新鞋,那死鬼魏川偷了人家的鞋墊子。」
宋捕頭便道:
「公子所說的也是很有可能的,不過我們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將那死鬼魏川的鞋墊帶去了生風齋,更是找到了做這雙鞋墊的顧家大娘,她說得清清楚楚的,這雙鞋墊是用的邊角料打的底,這顏色就根本沒辦法和其餘的鞋子布面配對,所以拿出來單賣。」
也只有在此時手工作坊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如此的刨根問底,所以林封謹讚許的點了點頭道:
「行,做得好。」
說著便拿了一百兩銀子出來,讓宋捕頭給大家買酒喝。
這時候林封謹本來還想睡會兒的,聽到了這個消息卻也是再也睡不著,也知道這幫衙役估計是有些膽小,畢竟去國公家拿人絕對不是什么小事,便帶著人跟隨著衙役們一道前去那鄣國公家。
這位鄣國公說起來歷身份還是相當尊貴的。當今君上呂康有四子三女,夭折了一兒一女,此時還剩餘下來了三子兩女,兩位公主都已經出嫁,並且遠赴封地,剩餘下來的三個兒子當中,年紀次之的是廢太子,年紀最小的是呂羽,剩餘下來的這位呂先,便是鄣國公。
此人其實乃是長子。在奪嫡上端的是有先天的優勢,只是此人生性有些暴戾,本來當時已經是被晉為了雍王,但因為將當朝一位三品文官的女兒強掠去姦淫至死,所以惹得呂康震怒,將其降為鄣國公,從此就被打落凡塵。此人不是與太子一黨,但是當年也沒有少罵過呂羽「野種」之類的話,更是橫行無忌。堪稱鄴都一霸。
話說左知府手下這幫人龍蛇混雜,卻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最少都在這鄴都討生活幾十年,甚至幾代人。甚至隨隨便便街邊的一塊石板都能說得出來典故。因此,在府尊的壓力和林封謹的金錢攻勢下,這幫人動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氣要摸清楚一個人的底細,那幾乎是無往而不勝的。
此時宋捕頭在來之前。便已經是查明了那位徐二掌柜並不是在鄣國公的府上,而是在鄴城外二十里的一處莊子當中。
因為最近國君呂康體弱多病,更是厭煩暑熱。居住在了距離鄴都一百一十里外的尚德避暑山莊當中,所以呂先便越發的變本加利,在府中居然開始偷演天魔舞。
這玩意兒是集幻術,藥物,舞蹈於一體的最高產品,說得直白一點,可以說比吸收了秋山楓紅圖的那滴清水演繹出來的幻境還要真實,堪稱世間的一大享受。當然,燒錢也是十分驚人的,所以,呂先就覺得手頭很緊,所以,作為其心腹徐二,自然就得為主子分憂,否則的話,一條失去了利用價值的賴皮狗,下場自然就是被人一腳踹開了。
此時徐二掌柜前往的那一處莊子,便是鄴都周圍少有的一處大莊,每年至少都可以出產一萬多兩銀子,更重要的是,這莊子背後的勢力,叫做羅郎官,只是個小小的五品,萬萬不敢和呂先相抗衡的,所以徐二自然是胸有成竹,覺得手到擒來。
這廝帶著一夥幫閒就竄到了這莊子上,硬說自家的馬跑來了這裡,要強行進去搜查,莊子上的人自然是不允許的,他們馬上就鼓譟了起來甚至打算動刀子,鄉下人膽子小,被一嚇就只能退縮了,乖乖的讓他們進去。
結果這狐狸一進了雞窩,還能有好事?立即就攪得莊子裡面烏煙瘴氣的,甚至還有幾個黃花大閨女哭叫著逃出來,當下肯定就有青壯漢子忍不住,怒罵著動了手,結果這徐二掌柜早就料到了有這一招呢,自然就有那施苦肉計的潑皮乘人不備,找出先準備好的雞血往自己的腦袋上一澆,然後慘叫一聲倒地裝死。
這時候徐二才拿出來了王府的身份,口口聲聲殺人償命,占住了道理,這種事情真真切切相當難以判定,有了這個事情為由頭,那麼就相當棘手了。眼見得這個五品官兒今日註定要蝕財免災的時候,林封謹卻是帶著一幹家丁和衙役趕到了。
當然,他們趕到的時候,也並沒有急於進去拿人,而是知道那幫妖人妖法厲害,所以先在莊子外面布置好了一應機關,林封謹這才領著那位宋捕頭進去,至於他們身邊則是三里部的一干精銳拱衛,野豬帶隊,其餘的衙役都在外面支應,隨時準備發動機關。
俗話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若論敲詐勒索,欺壓百姓,尋找線索,肯定非這些奸猾胥吏莫屬,但是在這種捉拿官府,正面碰撞當中,說實話林封謹覺得還是自家的這些狂信徒比衙役靠得住。
此時林封謹率領的這干人烏壓壓的涌了進去,林封謹率領的這幾十名護衛身上,更是全部都是攜帶了各種符文箭作為標配,一路上這些神射手都是紛紛脫隊,開始尋找制高點,等到最後闖到了徐二敲詐勒索的地方的時候,林封謹身邊已經只剩餘下來了宋捕頭,野豬。還有四五名隨從,看起來就是勢單力薄。
正在對持的兩幫人忽然見到湧入了第三波勢力,都是有些愕然,宋捕頭卻是很乾脆的站了出來,拿出來了官府的文印,很乾脆的冷笑道:
「徐開理!!你的事情犯了,本官乃是鄴都的總捕頭,麻煩你要和我們回去在大堂上走一遭了。」
這徐二管家聽到「你的事犯了」以後,卻是不怒反笑,因為他自己都知道。欺男霸女敲官府門掘絕戶墳的惡事真的是做得太多了,說實話,宋捕頭說的他犯的事他都不知道指的哪一件,不過素來都是橫行霸道的徐二管家自恃有著王府撐腰,哪裡將一個小小的捕頭放在眼裡面,冷笑道:
「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來壞爺的好事,嘿,羅郎官自家不敢出面,就來找鄴都知府出頭?嘿嘿。來得好,你們不是要秉公斷案麼,我們王府當中的人被打死在這裡了,你們說怎麼辦?」
這徐二管家嘿嘿冷笑著雙手抱在胸前。其餘的人也是這樣,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林封謹斜眼看了一下那「死屍」,冷笑著走過去一腳就踩在了他的小腿骨上!頓時咔嚓一聲脆響。那小腿骨居然被林封謹踩得成了九十度的驚人反折,反翹了起來,這扮死屍的地痞立即一下子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抱著自己的腿在地上滾來滾去,悽慘的哭天號地起來。
林封謹這樣犀利決絕的出手,頓時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林封謹笑了笑道:
「哪裡有死人??我怎麼沒看見?」
林封謹這輕描淡寫的一踩,卻是顯出了他的心狠手辣,一下子就震懾全場,然後林封謹才看著那呆住了的徐二管家,淡淡的道:
「徐開理,還不束手就擒,若是拒捕的話,少不得身上就要少些零件,斷幾根重要的骨頭了,給我拿下!」
林封謹一說話,野豬便是二話不說,大步走上去伸手就抓,野豬渾身上下都有秘傳的紋身護體,能趨避一切毒蟲,就連土豪金也對其身上的紋身頗為忌憚,所以他行事起來也是毫無顧忌。
令人有些驚奇的是,那徐開理眼中閃耀著陰毒的光芒,卻是並不反抗,卻是冷笑著對旁邊的人道:
「馬上回報殿下,就說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抄他老人家的底了。」
林封謹聽了這廝的話,也是不以為然,抓住了這徐開理就押著往外面走,結果隔了不到兩分鐘,就聽到了撲稜稜的一聲響,卻是一隻信鴿撲騰著翅膀對準鄴都飛了回去,頓時,就有護衛道:
「主人,要不要攔截?」
說實話,此時若是換成是其餘人的護衛,要想攔截這隻信鴿還真是有些棘手,但是,換成了此時這些林封謹都是百步穿楊的手下,那射起來真的是不要太簡單。不要說一隻信鴿,就是十隻亂飛起來的麻雀也是別想逃出這天羅地網。
林封謹此時卻是想了想,微微搖頭道:
「不要攔截,既然已經逮著了這顆大癤子,那麼總得讓膿給流淌了出來,否則憋回去的話,遲早是個大禍害。」
徐開理此時已經是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渾身上下綁著他的繩索都是浸泡過黑狗血和屎尿的,可惜這番做作都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經過了一系列的檢查後才發覺,這廝完全就是個普通人,不會任何的巫術邪法。
林封謹當然也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隨便找了一處房屋,將這徐開理帶了進去,然後林封謹道:
「你知道我們找你什麼事情麼?」
徐開理卻是長得人樣的,呈四十上下的中年文士打扮,冷笑著看著林封謹他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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