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順藤摸瓜(2/2)
徐開理卻是長得人樣的,呈四十上下的中年文士打扮,冷笑著看著林封謹他們道:
「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有什麼罪狀都儘管罩上來便是,徐爺爺都一一的接著了。」
這姓徐的劣跡,宋捕頭也是早有耳聞,便揀了幾樁有名的說了,徐開理都是一口應承下來是他做的,大有「你們能奈我何」的態勢。
宋捕頭又問了幾句話以後,看了林封謹一眼,便很乾脆的掏出來了那一張鞋底,冷笑道:
「這張鞋底你是什麼時候買的?」
徐開理看了一眼,瞳孔居然都微微收縮了起來,卻是冷笑道:
「什麼狗屁鞋底。大爺要買鞋還需要親自去?你們問這些狗屁話有什麼意思?要殺要剮都衝著爺爺來就是了。」
聽他嘴硬,林封謹就冷哼了一聲,對準了後面招了招手。這個時候,宋捕頭後面都站出來了一個衙役,這衙役一副木訥的樣子,臉上肌肉仿佛中風了一般僵硬,並且還都是縱橫深刻的皺紋,根本都看不出來這人的年齡,只知道應該是在二十歲到五十歲之間,走動的時候都是佝僂著身軀。而他的手中卻是提著一串木頭做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上面還沾染了紫黑色的血液,被提在手裡面以後,走上一步都會「嘩嘩」作響。
林封謹淡淡的道:
「你的命可是精貴著呢,我就先不殺你,剮一剮還是可以的。術業有專攻,這位是鄴都裡面拷打人最有經驗的樊老三,樊三哥,你有沒有聽過他的名字?沒聽過也無所謂。因為估計很快的,你就會這輩子都忘不了他,動手。」
一聽到動手兩個字,那樊老三的死魚眼裡面忽然就有了生氣。就像是宅男在相親的時候本來十分木訥,可是只要一談到了漫畫,av之類的東西,一下子就精神煥發健談無比的模樣。樊老三嘩啦嘩啦的走了過去,居然擠出來了一絲笑容,慢吞吞的對徐開理道:
「你肯定對我身上這些刑具很好奇吧?沒關係。我慢慢的解釋給你聽,你看,這個指箍是用來套住你的手指頭的,然後就可以用剪刀把你的手指頭剪一截下來,這個塞子就以很方便的幫你把血止住.......」
「哦,你在看這根木釘子?好奇就說吧?你不問我怎麼知道你好奇呢?這根木釘子是釘進你的糞門的,噢,是有點大,不過你要對你的菊花有信心呢,你看,它其實當中是空的,釘進去以後,就很方便我們往裡面灌點開水啊,蠍子啊,蜘蛛啊,泥鰍之類的東西,說不定它們還能從你的嘴巴裡面鑽出來呢?」
「這個?我發覺你對這玩意兒很好奇?因為一直都在看它,你可真有眼光,這東西可是我很少動用的大殺器,一般只有遇到那種冥頑不靈的蠢貨,我才會讓他們嘗嘗這東西的滋味,你看,這根繩子是用來綁住你左邊的那個蛋,這根繩子是用來綁住你右邊的那個蛋,然後我這麼慢慢的攪動,繩子就會越勒越緊,最後緊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啪的一聲爆掉!!哈哈,是不是真奇妙?當然,不像是雞蛋鴨蛋鵝蛋那樣爆得一塌糊塗,而只是蛋黃和蛋白混合在一起似的.......」
徐開理的額頭上,已經有大滴大滴的冷汗流淌了下來,樊老三依然絮絮叨叨的道:
「呃,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宋捕頭最討厭就是別人光說不練,我可不想觸他的眉頭,不如你先試試箍蛋的滋味?同時我會好好給你解說一下其餘的小玩意兒?」
說著樊老三便開始做一件令絕大多數男人都有些深惡痛絕的事情------被一個男人伸手來脫你的褲子,並且還成功的扒掉了!
當那根麻繩真的套上了徐開理的蛋的時候,這廝終於抽搐著崩潰了,狂叫了起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快把那玩意兒從我的下面拿開!」
林封謹見到了這情景,微微一笑,樊老三則是用一種鄙視而失望的眼神看著他,很顯然,樊老三都還沒有從中得到快樂,可惜這位徐大管事就慫掉了!真是個膿包!
「我,我的那雙鞋底,是買給西域來的火奴亞亞用的。」
「火奴亞亞是誰?」林封謹道。
徐開理眼睛當中露出了一抹惡毒的光芒:
「殿下,殿下在府中最近演天魔舞,沉迷於此,火奴亞亞則是主持天魔舞的人。」
林封謹和宋捕頭對望一眼,都是在心中暗道:「對上號了。」
林封謹便道:
「火奴亞亞這個人是男是女,他從什麼地方來?一共手下有多少人?」
徐開理搖頭道:
「我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雖然殿下召他侍寢過,可是無論是看他走路的體態,說話的聲音,又有幾分男人的英氣,若說他是男人,在台上演天魔舞的時候的奇幻嫵媚,卻真的是令人沉醉,亦雌亦雄,撲朔迷離,就像,就像是演花旦的戲子。」
「而演出天魔舞的核心圈子一共是七十三個人,火奴亞亞帶來的有十三個,他們平時也沒有特別的,但是不吃豬肉,羊肉,只吃牛肉和雞肉,我甚至還看到他們當中有人吞吐火焰的,吞下去的是紅色的火焰,吐出來就變成黑色的了。」
反覆詢問了徐開理幾番,證明他說的話不是假話,林封謹便和宋捕頭走了出去,商議道:
「現在差不多可以斷定,這鄣國公的府中便是藏污納垢之所了,搞不好這群人就是傳聞當中的拜魔教徒,難怪得傾盡全力也是找不到什麼線索,原來問題居然是出在了這個地方。我們的人手透不進去,自然就忽略掉了這一處死角。」
宋捕頭卻是臉色難看的道:
「事情當真是有些棘手啊,鄣國公乃是從王爵被降下來的,要想進他的府中搜查,那麼就非得有聖旨不可,可是現在國君遠在避暑山莊,一旦等到得了允可,那麼只怕一干人早就得到了風聲,逃之夭夭......但若是貿然前去的話,我等的身份就有些尷尬了。」
林封謹冷笑,隔了半晌才道:
「我可是記得,天魔舞這東西早就是被視為了亡國之兆,靡靡之音,一個小小的鄣國公,居然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攪三攪四的,是覺得天底下就沒人治得了他了嗎?」
宋捕頭瞠目結舌的看著林封謹,他早就聽說過,這位林公子背後的來頭大得驚人!他還從未聽人用「一個小小的鄣國公」這種淡然的語氣來評價過王公貴族!要知道,呂先那個人雖然是荒淫暴戾,說白了也是君上的親生兒子,你可以不尊重他的人,但也必須尊重他體內流淌著的血脈啊!
「帶人回城,兵貴神速,一路上速度要快,不能打草驚蛇。」林封謹很乾脆的道:「然後你們去錄口供,我雖然治不了呂先這王八蛋,卻是有辦法讓人來好好的收拾他。」
林封謹一聲令下,便紛紛上馬回城了,這裡也是離城有二三十里,要回去的話也得耗費一段時間,不過林封謹一行人出莊子剛剛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冷不防就見到了前方疾馳來了二十幾名騎兵,同時其中還混合了一個人,看見了被五花大綁在了馬背上的徐開理,立即厲聲道:
「就是他們!」
這話一說完,那二十幾名騎兵立即默不作聲的埋頭就拔出兵器衝刺了過來,這幫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並且還是見過血的精銳,單是這麼埋著頭策馬一衝刺,立即就令人感覺到一股強勢無比的肅殺之意油然而生,甚至都有千軍萬馬的感覺。
林封謹瞳孔微縮:
「哦?原來呂先居然還在京畿附近可以調動如此精兵?」
這樣的軍中精銳出動,可以說不要是區區的鄴都知府門下的衙役,就是那些用來維繫治安的城衛軍都不是對手,就算是幾百名城衛軍被這二十餘騎正面一衝,也是只有潰散掉。
可是.......林封謹身邊的親衛,也絕對不是什麼軟柿子啊!這樣的陣仗,他們見得已經是不要太多!
面對敵人鋒芒畢露的沖襲,野豬哈哈狂笑著舉起了古篆山河盾,提起來了開天進行了反衝鋒,他手上的一盾一斧的重量,決計不會被普通的具裝甲騎輕到什麼地方去,野豬衝出去作為鋒矢陣的前端,但是後面跟隨上的卻也只有四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