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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串聯(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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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前的校場比試後對陳文的提升命令,大蘭山老營在八月二十八悄悄的下達了一條新的任命則顯得很是輕描淡寫了。這場新的任命的主人公便是孫鈺,而任命的職務則是大蘭山老營庫務司主事。

不同於老營其他的四個負責後勤的司,庫務司的主事始終是由王江兼管的,而這樣做的目的顯然是為了更有效的降低損耗和貪腐。孫鈺上山之後,在糧庫的位置上表現出了一定的能力和操守,這讓王江很是欣慰,眼下這個時局有志於恢復漢家江山的士人畢竟不都是貪腐之徒,所以也才有了陳文剛上山時孫鈺的那次晉升。

只不過,此時距離那一次提升剛剛過去一個月而已,按道理是不可能再進行職務的提升了,哪怕孫鈺是有著舉人的功名也顯得太快了。但是,三天前褚素先因為意欲貪污軍餉被陳文當眾毆打的事情卻傳遍了整個大蘭山。

貪污腐敗是王江一直頭疼的問題,此事一出,哪怕陳文因為毆傷同僚被罰銀和降職,褚素先的問題也不可能因此被掩蓋。但是為了照顧老營其他官吏的情緒和褚九如、褚素先兄弟這兩個追隨多年的老部下的顏面,王江還是壓下了處罰的命令。

於是乎,一向對貪腐說「no」的孫鈺便在一個月前從倉大使晉升為庫大使之後,再一次獲得了晉升,成為了大蘭山老營五司的主事之一,獲得了監督管理本司各庫的權利。而在王江看來,孫鈺這個上山不過半年的新人再次獲得晉升卻也足夠給其他官吏提醒了。

在前往庫務司祝賀孫鈺的時候,陳文再一次碰到了褚素先,只是此刻吊著一隻胳膊的他眼神躲閃中帶著極大的憤恨,而這種眼神不只是看陳文的時候才有,便是看他現在的新上司孫鈺也是如此。

對此,陳文唯有報之以冷笑,一個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工作的員工,理應獲得晉升,哪怕他只是個新人;而像褚素先這等依仗著自己和親戚是領導跟前的老人兒,在時下這明軍危如累卵的局面下卻依舊故我且肆無忌憚的挖大明王朝牆角、薅封建主義羊毛的行為,有什麼資格比前者優先獲得晉升。須知道在共和國時代,發國難財的不少都被吊電線桿了,這年代沒拉出去斬首示眾就知足吧您啦。

除了恭賀孫鈺晉升外,陳文來庫務司還有一件事,便是領取新的募兵準備金。相比上一次,這次雖然兵額只是多了一倍,但是銀子可是多了兩倍還不止,三千兩銀子外加不少糧食,這個數額的募兵準備金在這四明山區也算是大手筆了。

不過相應的,王翊和王江的要求是陳文不僅要把編制補齊,遞送上來的名單還不准像上次那樣用文書、軍官、伙夫還有他自己湊數。說明白了,他們要的是一支只算戰兵就能達到一千人的營頭。

在這個標準下,按照陳文不吃空餉編練出來的軍隊,在兵力上很可能會超過老營兩個營的實際兵力總和!而先前王翊那個的那個編制效法前五營,其實不過是玩了個文字遊戲罷了。

陳文知道,王翊和王江顯然是已經準備把大蘭山明軍的全部力量都拿出來,這樣做如果不能打出去占據更多的地盤,很可能支撐不了多久,如果要打出去,他倒是很有信心去角逐下這個獨自領兵的位置。當然,只也是在擊潰田雄、逼走金礪之後的事情了。

隨著軍官和士兵們因為放假或是下山回家、或是去山下的鎮子上找樂子耍,陳文這個新編的南塘營的戰鬥力也被廣泛的傳播了出去。

有戰鬥力便有軍功,有軍功便有賞錢,有賞錢就能買房子置地、娶妻納妾,這是古今不變的真理。再加上陳文嚴禁軍需官和軍官剋扣錢糧,以及因為老營某官員貪污軍餉被陳文暴打的新鮮事兒在四明山地區的廣泛傳播,一個帶兵有方、公正無私、愛兵如子的准名將形象逐漸刻畫進了廣大四明山百姓的腦海中。

到了中午飯前,那個陳文規定的回營時間,已經有不少有志於投效南塘營的漢子跟著他們熟識的南塘營的軍官和士兵來到了大蘭山老營。請這些有志投軍的漢子吃了頓飽飯,陳文整整一下午的時間都在篩選士兵,由於到了下午還有人不斷上山投軍,以至於把他的原定的募兵計劃都打亂了。

………………

隨著馮京第快馬加鞭的返回了薛岙,哪怕此時此地已經距離大蘭山很有一段距離了,王升依舊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恐懼。

第一次見面時,在王升眼裡的陳文不過是一個穿著奇裝異服、行禮的姿勢也有些怪異的讀書人,那時的他絲毫不覺得這會是一個威脅,反倒因為那個很可能是軍情的情報而把這個人當成了肥羊一隻。

滿懷著趕緊離開大蘭山防區以方便嚴刑拷打出情報的王升,結果卻在那座破敗的山神廟裡,被這個姓陳的讀書人用著一個不知名的寶貝戲耍了一番,以至於此人竟然在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十幾個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就那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好容易才擺脫了見到狐狸精的恐懼以及那個「法寶」所呈現出的景象的吸引,他立刻就意識到了陳文的目的,雖然這個「法寶」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但是他卻堅信只要抓住陳文這一切的謎底都會被揭開。

只不過,在大蘭山老營前終於截到此人的時候,王升才發現這個姓陳的讀書人其實還有另外一面。無數次午夜夢回,他怎麼也忘不了陳文孤身一人沖向他的時候那是一張猙獰如何物的臉。想到這裡,他摸了摸胸口,被陳文一腳踹到的部位在心理的作用下似乎依舊隱隱作痛。

然後,這個人再一次脫身了,而自己也被大蘭山上負責防務的中營抓獲。如果不是馮京第和王翊關係很好,自己這張臉對於大蘭山中營的軍官還算熟悉,天知道會不會被哪個手快的一刀了結了性命。

那一日,炎炎烈日下跪在大蘭山老營傷病所的門外,王升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大蘭山明軍的統帥、整個四明山明軍的盟主、魯監國殿下冊封的經略直浙軍務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王翊便在裡面。他很清楚,這個王翊一向以治軍嚴整著稱,誰知道這樣的一個人會不會看馮京第的面子。為保性命,他絲毫不敢亂動,唯恐被有心人看到,那時誰知道王翊會不會一怒之下給他來個痛快的。

跪了將近兩個時辰,王升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暈倒的時候,那王翊終於出來了。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沒有對他做出絲毫懲罰,只是在莫名其妙的攤上了送信的差事後,他便失卻了馮京第的寵信。沒有了上官的寵信,平日裡那些伏低做小的人物們也都一個個的跳了出來,他們漸漸的開始騎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撒尿,就如同當初自己在他們身上做的一樣,甚至更加過分。

那時的王升已經感覺不到他自己在明軍這邊的前途了,於是乎他便更加關注於馮京第的習慣,以及可能的藏身之所。明軍這邊混不下去,那就去清軍那邊好啦,剃個頭而已,性命和富貴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馮京第作為見面禮,清軍那邊一樣少不了自己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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