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報(1/2)
夕陽西下,陳文躺在這裡已經整整一天了。
「今天應該是七月初五了吧。」
從床上起來,陳文伸了下懶腰,身上的酸痛不見了,頭也不暈了,只是還有些疲乏,或許是昨天運動量太大了吧。
「這位老中醫開的藥還是很有效果的嘛。」
經過了一天的休息,陳文覺得他已經可以也必須去見王翊了。
本來,按照他先前制定的計劃,自己應該在見到王翊的第一時間就把情報說出去,這樣是最為正常的。可是,王升的出現卻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不能再等了,這樣重要的情報,報信的人不應該第一時間把詳情說出來嗎?就算身體不適,也不能真的等王翊來見自己。陳文覺得,每過去一天他的話的可信度就會低一分,所以他根本耽誤不起。
當然,等清軍正式開始圍剿的時候,王翊倒是會信了陳文的話了,可是,那時他若是再想離開便是千難萬難了。
「日子過得真快,還剩下不到兩個月時間。」
看著窗外的暮色,陳文不禁感慨,已經過了十幾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的日子,自己還是不太適應這樣的生活習慣。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已經沒電了,自己大概是再也聽不到那份熟悉的開機音樂了。
「不過它應該還可以當鎮紙用,就像那個充電寶一樣。」
陳文推開門走了出去,目光所及,自己身處在一個小院之中,對面屋子的廊下,陸老郎中和那童子正在吃飯。
「真不是時候。」陳文走了過去。
見他走來,陸老郎中站了起來,說道:「小哥起來了?」
「是,身子舒服多了。多謝陸老救命之恩,在下這廂有禮了。」陳文行禮如儀。
陸老郎中立刻將陳文扶了起來。「不可如此,主要還是小哥底子好,老夫也沒做什麼。」
「陸老,您過謙了。在下想求見王經略。」
「哦,不先吃點嗎?」陸老郎中頗為詫異。
陳文搖了搖頭,說道:「多謝陸老,只是在下睡到現在,已經耽誤一天了,事關重大,還請陸老告訴我在哪可以找到王經略,我自己去。」
「這樣的話,那小哥隨我來吧。」
陳文先是一愣,隨即釋然,這裡畢竟是軍營,不同於自己曾經來往的辦公場所。自己還真是不合時宜啊。
「那麼,有勞陸老了。」
出了小院,便是校場,而中軍大廳所在的院落就位於校場的正北面。
陳文亦步亦趨的跟隨著陸老郎中,很快就到了大院門前。只見陸老郎中上前和守門的軍官說了兩句話,那軍官看了陳文一眼就轉身走了進去。
沒過一會兒,一個小吏打扮的人便隨著軍官走了出來。那小吏看了看門前的兩人,衝著陸老郎中行了個禮。隨即,陸老郎中回過禮便轉身離開了,而是由這個小吏將陳文引到了門房。
而這一切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
門房裡已近乎坐滿了人,一眼望去,不是青、綠常服的文官、就是鎧甲軍服的武夫,無一例外的年輕。不待那小吏指引,陳文便自顧自的找了個座位。
一屋子人看著腳踏草鞋、破衣爛衫還滿是泥土和污垢的陳文無不皺眉,他身邊那位黃鸝補子的文官見陳文坐了過來,更是立刻起身換了個位置。
「怎麼還來個乞丐?」
「別是來告狀的吧。」
「胡說什麼,萬一人家是個投軍的義士呢。」
「投軍的義士應該去求見黃都督、毛金剛他們,跑這來幹嘛?」
真是一群民國少奶奶。
陳文也不理會他們,怡然自得的坐在那裡。
很快,門又打開了。
只見那小吏腳不沾地的沖了進來,氣還沒喘勻便大聲說道:「陳先生,王經略有請。」
「有勞。」陳文離開了那把還沒坐熱乎的椅子,走了出去。
只聽身後,那小吏對著一眾官員說道:「王經略說了,今日不理事了,各位明天再來吧。」
眾人聽後一驚,須知道,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無論是王翊還是王江只要有公事,不管是民事還是軍務,也不管是多晚,向來是今日事今日畢,從來沒有推到過第二天。
一眾官員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移向陳文,滿臉的不可思議。
陳文隨著那小吏向中軍大廳走去,只見中軍大廳里,一群青、綠服色的文官正在起身離去。
自大廳出來,這群文官便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用著或詫異、或疑惑的目光看著如同乞丐一般的陳文。
「知道的少一些或許是好事,起碼不需要現在就得為了兩個月後的那場浩劫憂心。」
待走到大廳前,陳文在那小吏焦急的目光下整理了下衣服,又用手攏了攏頭髮,隨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中軍大廳的大堂里,王翊坐在正座上,而一個孔雀補子的年輕文官坐在下手,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王翊看見陳文,先是一愣,隨即把那小吏招了過去,低語了幾句。那小吏上下打量了下陳文,便走了出去。
而此時,陳文看著坐在下手的文官,細細的思量著。
按道理,見到不相識的人應該等相識之人介紹。可是對他而言,當前最需要的不是知道這個人是誰,而是需要在接下來交談中的獲得主動權。
「要不要賭一把。」
陳文端詳著那文官,滿臉的精明,一看就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官服很得體,也很乾淨,只是袖口上有些黑點,是墨跡吧。另外官靴上有些白點,是白灰還是麵粉?
陳文想了想,一個長於案牘,時常出入糧庫的三品文官……
「希望史書沒有騙我。」
「在下陳文,叩見王經略,叩見王副憲。」陳文行禮如儀。
王翊和那文官對視了一下,說道:「免禮。」
「謝王經略,謝王副憲。」
待陳文起身後,王翊問道:「輔仁怎麼不再休息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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