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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喜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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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洞房。」

陳文成親的當天,也正是石大牛的大喜之日。不比侯府的禮法嚴謹,小戶人家,哪怕是前不久已經確認了在南塘營升遷為隊長,石家在這成親的規矩上也還是更符合民間的習俗一些。不論是花轎,還是基本的流程,皆是如此。

鬧哄哄的一群人過去鬧洞房,還要聽門子,這一次石大牛成親,不僅是兩家的親戚和村子裡的村民,石大牛的同袍也大多趕來,只有安有福因為守在了玉山縣前線以及羅永忠正在受命加緊訓練特別行動隊而未能親臨,不過禮物到都送到了,石家唱禮的時候也頗有面子。

向著新房呼呼啦啦的走去的人群背後,劉成獨自坐在剛剛吃喜酒的那裡,未曾有絲毫移動。

此番前來,除了道賀一事外,更多還是聯絡下同袍間的感情。石大牛那個傻子對他還是依舊那麼熱情,一口一個劉隊頭叫著的讓他甚至懷念起了當初在大蘭山上的日子,可是其他人,也只是面子上的事情罷了。

對此,劉成沒有絲毫的怨憤,這本就是應該是這樣。曹從龍之亂對於整支浙江明軍的影響太過巨大,外來的文武,尤其是朝廷下派的官員基本上都會被認作是下一個曹從龍。像他這樣在那場內訌之中有過附逆行徑的,在職務上被打入冷宮不說,便是旁人看來也都是懷著一份對可能存在的叛徒的審視。

這些怨不得別人,權利、野心、欲望,這些促使著他在那一次的變亂中做出了如此選擇。

那件事,劉成從未後悔過,權利本就是爭出來的。於其他同僚去鬥法、聯合,與外敵去征戰、媾和,甚至將皇帝或是有皇位繼承權利的宗室掌握在手以便出賣那些風雨雷電,換取更大的權位,亂世的梟雄不都是這樣起來的嗎。像陳文那樣一步步走來,空有偌大的潛在實力卻從不爭奪什麼權位,那他如此努力又何苦來哉呢?

即便是追隨多年,曾經還一度是陳文的愛將,劉成也無法理解陳文的所作所為。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如今浙江明軍蒸蒸日上,他相信上一次的金華守城戰也總能把從前的污點洗白,遲早他還是可以回到浙江明軍的權利中心,一步步的爬上去,奪回他曾經的那份矚目。

「有功人員的接見和新一輪的升遷已經快結束了,指望尹鉞那個滑頭是沒戲的,希望吳總兵那邊能夠儘快回到金華,有人在侯爺那裡為我說話,侯爺才能把我的功勞想起來。」

喝過了最後的一杯酒,劉成便起身向石家的老爹道別。現在已經晚了,先到不遠的鎮子上住一夜,明天就回去銷假,勤快一點兒,總沒壞處的。

………………

折騰了大半夜,很晚才沉沉的睡下,但是一到軍中一早點兵的時間,生物鐘還是促使著陳文從睡夢中醒來。

臂彎中,如玉的美人兒依舊在懷中沉睡。憐香惜玉,他倒是盡力如此了,只是穿越至今從未與任何一個女子有過親密接觸,這般清教徒式的生活持續了三年,在昨天晚上終於爆發了出來。

新婚之夜,陳文沒敢太過大加征伐,但懷中的佳人還是讓他沉醉其間。幾次之後,新晉的小婦人便再沒了氣力去那般被動的承受。陳文也不好再有異動,便將其摟在懷中,漫無天際的聊著天,直至新婚的妻子進入到了夢鄉中他才漸漸睡去。

一覺醒來,若是在軍中或是平日裡已經該起身了,不過此番陳文倒是如軍中的將士般給自己放了幾天的婚假,適當的睡個懶覺想來也不算什麼大事。只不過,一晚上保持一個動作,身子倒是有些酸了。枕邊人尚在睡夢之中,陳文也未敢太大的動作,只是適當的扭了一下身子。

誰知道,這是這一下,床榻的震動便驚醒了枕邊的女子。睫毛顫動,那一雙如水般的眸子便再度吸引了陳文的注意力。

「夫君,可是到吉時了?」

吉時?

陳文轉念一想,好像成了親,還有廟見和見姑舅的婚後禮,回門子倒是不急,姑舅也已經融入到廟見之中,但是廟見卻就在今日。

沒有時鐘,真是彆扭到家了,所幸已經在此多年,這等事情已經習慣了。

「天色還早,今天只有廟見,還有些時辰。昨天你也累了,再休息會兒吧。」

提到累字,周岳穎的面上登時便浮現起了一陣嫣紅,想來是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直看得陳文又有了反應。清麗無雙的姿容、似曾相識的感覺、還是其他的什麼,陳文不知道他喜歡這個女子什麼,但是這個女子的身上卻總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讓他難以忘懷,以至於如今願意接納她為終身的伴侶。

「咳咳。」

輕聲乾咳了一聲,陳文便將身子縮了縮。懷中的女子雖然接受些明末的思想解放,產生了一些平等的意識,歸根到底卻還是個傳統的女子,對於夫君的要求不敢有絲毫的違背,昨天晚上的逆來順受便是個例子。一覺醒來,她剛緩了些氣力,但是憐香惜玉總是要的,有些事情自然不好太過了。

「喝了合卺酒,這麼急著廟見,為夫可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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