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喜憂(2/2)
「喝了合卺酒,這麼急著廟見,為夫可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哦。」
「夫君盡會瞎說,三書六禮,妾身這輩子都是陳家的人。什麼打家劫舍,夫君已是大明的侯爵,是勛貴,倒好像把自己說成了土匪,把妾身說成了壓寨夫人似的,真不正經。」
陳文身體的自然反應,被子下四肢交纏,周岳穎焉能不知。娘說過,不能違背夫君的意願,身子疲憊不堪,但她還是做好了盡心逢迎的心理準備,誰知道陳文卻開始把注意力往其他的地方上引,身子也縮了回去。如此這般,所為了誰,她又豈會不知。只在這一瞬間,一股幸福的甜蜜感動便縈繞到了心頭。
「以後,妾身一定盡心伺候夫君。」說著,周岳穎更是湊到了陳文的懷中,緊緊抱住這一份幸福,唯恐會再下一秒離她而去。
相擁在一起,二人再未有言語,彼此的心意卻已經傳達到了對方的腦海。只是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外才傳來周岳穎那個陪嫁丫頭的聲音。
這是距離吉時不遠了,需要起床準備。吉時是已定的,便是陳文不在意,也要顧及著枕邊人的想法。連忙起身,陳文便要準備開始穿衣服,不過他剛拿起衣服,只見連忙披了衣衫的周岳穎便截了過去,開始伺候他穿衣服。
被人服侍穿衣服,陳文記得大抵那還是小時候病了,或是到了上學的點兒還在賴床時他的母親如此過。成年之後,哪有過如此這般,即便是已為侯爵,他也沒有讓別人伺候穿衣服過。只是眼前的女子,一板一眼的將帶子幫他系好,口鼻間儘是馨香,一時間他反倒熄了阻止的念頭。
幫陳文穿好了衣服,周岳穎便連忙打理自己的衣衫,穿好了才把等在外面的陪嫁丫頭喚進來。
這個丫頭陳文見過,正是周岳穎一直帶著的那個貼身侍女,此前每次相見,陳文都不自覺的將注意力投諸到身邊的良人身上。今日一見,這陪嫁的丫頭雖然姿色上與周岳穎這等能夠讓他這樣在後世的媒體上見過了女子的絕色相比,還是要稍遜一籌,但是勝在纖腰長腿,胸前的本錢也極為豐厚。眼下進了門,看陳文的目光中也有了一絲莫名的羞澀。
大戶人家的陪嫁丫鬟,歸宿是絕少有例外的,不過陳文此間倒也沒想那麼多,只是由著這陪嫁的丫鬟伺候曾經的小姐,如今的夫人沐浴更衣。
廟見是一種宗教性的禮儀,成了親,拜見了家中長輩的牌位,或是進了家廟,才算是真正入了這家的大門。禮儀方面,陳文有過練習,周岳穎也無有不懂的道理,進香、拜見都頗為順遂,便是司禮的家人也談及上香時燃燒的軌跡是陳家的列祖列宗對這位新媳婦頗為滿意,顯然是在討新夫人的開心。
穿越的只有他自己,陳文一直也是自稱父母盡皆亡故,見姑舅已經融入到了廟見之中。回到內院的大堂,家中的下人們便前來拜見。
下人之中,門子、內院衛士、雜役等男性下人都是原本陳文這邊雇來的值得信任的僕役,其中那幾個家丁還是陳文衛隊中的銳士。陳文的衛隊,最初是由張俊帶領的少年親兵,後來在陳文將這些親兵送進了講武學堂,便重新組建了一支。一支步隊,用來守衛侯府,一支馬隊,則是陳富貴那個人形壓路機帶領著跟隨陳文征戰,這幾個內院衛士便是步隊中的佼佼者。
至於那些女性下人,都是周岳穎從周家帶來的,廚娘、侍女、婆子再到級別最高的陪嫁的大丫頭,可謂是一應俱全。
不過此時此刻,一應的下人,拜見陳文和周岳穎時,用的統一都是老爺和夫人的稱呼。從習慣上來說,他們已經都是陳家的下人了,並無二致。
這年頭沒有旅行結婚,也沒有度蜜月,使得陳文成了親都不知道該幹什麼好。所幸周岳穎也並非什麼無知的女子,對坐在花園的亭子裡,飲著茶、吃著點心、說著一些私房話、聊著一些彼此感興趣的話題,也是一種享受。
直到日頭偏西,守內院的門子才匆匆而來,送上了兩封火漆的文書,顯然是緊要的軍務。
婚假才剛剛開始,正是休息的時候,不過周岳穎也並非那等不知所謂的愚婦人,自家的男人已是一言而定幾十萬人,甚至上百萬人生死的大人物,豈能因為兒女私情而誤了公事。眼見著門子送來軍情,她便帶著侍女轉身離開小亭,說是去看看晚飯準備得如何了。
軍情是情報司的參謀匯總過的,不過陳文還在休婚假,他們不敢惹新夫人不快,便不得不經門子這一道手,所以都上了火漆,以為保密之用。
去了火漆,陳文細細的看過情報。第一封是幾個情報人員設法送來的軍情,有的是昨天婚禮時送到的,有的則是今天新到的,不甚緊急,便到了今天才送來。其中的內容,無非是周邊各地的清軍開始大肆招募士卒。不過現在浙江的風頭,看清軍兔子尾巴長不了的倒是多數,所以招募很不順利,更多還是在各地拉夫子、抓壯丁。
當然,隨之而來的,則還有洪承疇正在富陽、青田等地修建棱堡的報告。進度都不甚快,似乎是和錢糧、徭役的問題有關係,具體的還不甚清楚。
暴兵、碼地堡,陳文不得不感慨於洪承疇的學習能力,這個狗漢奸始終被陳文視之為最大的敵人。現在看來,果然是個難纏到家的對手。不過看過了那幾個棱堡的位置,陳文倒也是十分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棱堡也並非是無敵的,堅城若無堅定的守衛者,也不過是一堆造型別致的土坷垃而已,總有辦法拿下來的。
然而,第一封看過之後,再看到第二封,陳文的臉色陡然一變,心頭的怒火也直衝了出來。
「洪承疇,我艹你大爺。」